《快穿:桃花朵朵壓帝心》第40章 康熙x赫舍里40(1)

作者:三花降火茶·1個月前

第40章 康熙x赫舍裡40

臘月裡的一場大雪,將毓秀宮的桃林裹成了一片銀白。夭夭推開東暖閣的窗時,冷風裹著雪沫撲在臉上,讓她清醒地吸了一口氣。她回頭看了一眼暖閣裡南北相對的兩張案桌——康熙正坐在北面那張大案後批摺子,她也坐回南面那張小案後,翻開一本從山東送來的農事日誌。

兩人之間的矮屏風已經撤了。夭夭說隔著一道屏風說話還得繞來繞去,不如直接敞著。康熙便讓人把屏風搬走,從那以後兩人抬頭就能看見彼此。夭夭寫累了抬眼,看見康熙皺著眉批一本刑部的摺子;康熙批倦了抬頭,看見夭夭正咬著筆桿想一個農事問題。目光相遇時不用說什麼,各自心裡的那點煩躁就都淡了。

這日午後,康熙批完最後一本摺子,起身走到夭夭案前。夭夭正在看一份直隸府送來的冬麥生長報告,上頭密密麻麻地記著每旬的麥苗高度、土壤溼度、霜凍情況。她在旁邊做了批註,用硃筆圈出了幾處需要追肥的地塊。

康熙低頭看了一會兒,忽然伸手抽走了她手裡的硃筆。夭夭一愣抬頭,康熙已經拿著筆走到自己案前,提筆在一本戶部的摺子上寫了一行硃批:“冬麥追肥事宜,準桃貴妃所議。”然後回頭看她:“你的批註比朕的還細,朕照抄了。”

夭夭忍不住笑:“陛下這是偷懶。”

康熙走回來把硃筆還給她,順手從她案上拿起那本冬麥生長報告翻了翻,說:“朕不是偷懶,是看了你的批註覺得沒什麼可改的,便照準了。你若願意,以後這些農事相關的摺子,你批了紅直接送戶部便是。”

夭夭握著那支還帶著康熙餘溫的硃筆,低頭看了看案上堆積的各地農事摺子——直隸、山東、河南、陝西、甘肅,厚厚的幾摞,全是關於新作物推廣進展的彙報。她想了想,認真點了點頭:“那臣妾便試試。若有拿不準的,再請陛下定奪。”

從那一日起,毓秀宮東暖閣真正成了紫禁城裡的第二個“南書房”。各地送上來的農事、水利、田賦相關摺子,先送到夭夭案前。她逐一審閱,寫下批註和硃批,然後轉呈康熙過目。康熙幾乎全盤照準,偶爾添一兩句補充意見,便算是終審了。

宜妃對這一變化的第一反應是鬆了口氣:“桃貴妃把那些摺子接過去了,本宮總算不用替她管那些看不懂的田畝賬冊了。”她管後宮庶務倒是越來越順手,從採買到人事安排,從節慶擺宴到各宮糾紛調解,宜妃的爽利性子做這些事如魚得水。夭夭每旬和她對一次賬,每次對賬都發現宜妃記得比她自己還記得細,便放心地將協理六宮之權更重地往宜妃那邊傾斜了一些。

容妃那邊也漸漸上了手。她每隔半月送來一份“西域農事簡訊”,將孃家那邊傳來的西北諸鎮的氣候、土壤、作物試種情況整理成冊。容妃的字跡格外工整,每一份簡訊都附了簡筆地圖,標註了各處的試種面積和收成。夭夭看著那些簡訊,覺得容妃簡直是個天生的情報官,只不過她收集的不是軍情,是麥子和土豆的長勢。

臘月中旬的一天,夭夭收到容妃送來的一份特別的簡訊。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段話——“伊犁河谷今冬雪量異常,較常年增多三成。據當地老農言,大雪之年往往後年春汛早至,需防融雪型水患。”

夭夭拿著那段話看了很久,然後提筆在自己農政新編的附錄里加了一筆:“西北雪量異常之年,需提前疏通河道、加固堤壩,以防春汛。”

她寫完抬頭時,看見康熙正站在窗邊看她。窗外的大雪不知何時又大了,密密匝匝地落下來,將桃林的枝幹覆成一根根銀條。康熙的目光從窗外的雪移到她臉上,忽然說了一句:“朕覺得,你比那些朝堂上的大學士有用得多。”

夭夭放下筆:“陛下這話要是讓大學士們聽見了,怕是要參臣妾一本。”

康熙走過來,彎腰看了一眼她剛加的批註:“讓他們參。朕護著你。”

夭夭被他這種“朕就是理”的坦然逗笑了,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陛下別站著了,坐著看雪吧。”康熙便在她旁邊坐下來,兩人並肩看著窗外的大雪無聲地落滿桃林,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
雪光映在兩人的側臉上,暖閣裡的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夭夭靠進康熙肩頭,感覺到那股熟悉的龍氣包裹著她,暖融融的,像一件看不見的斗篷。

她閉了一會兒眼,忽然說:“陛下,臣妾想在後院那片空地再種幾棵果樹。桃樹春天開花好看,但秋天沒有果子給孩子們摘。”

康熙側頭看她:“你想種什麼?”

“棗樹、柿子樹。棗子補血,柿子甜,弘昭寧安長大了能爬上去摘。”夭夭說著說著自己笑了,“臣妾是不是想得太遠了?他們才一歲多呢。”

康熙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:“不遠。朕讓人去買苗,明春就種上。等他們十歲的時候,正好吃上自己院裡的棗子。”

夭夭靠在他肩頭,沒有接話,只是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握進掌心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天地間只剩下一片綿密的白色和暖閣裡這盞遲遲不滅的燈。

夭夭看著那些落雪,忽然想起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那個春夜——也是這樣的夜,毓秀宮院牆外的風比現在還冷,她一個人坐在昏暗的燈下抄經,嗓子啞得像砂紙,腦子裡只有系統冰冷的提示音。

那時候她怎麼會想到,有一天她會坐在這間暖閣裡,握著一個帝王的手指,看一場屬於“家”的雪。

夭夭的生辰在臘月二十二。她自己快忘了這件事——這些日子忙著審摺子、寫附錄、和容妃宜妃對賬,連弘昭寧安開始學扶牆走路都沒顧上仔細看。直到生辰前一日,宜妃帶著十幾個宮女浩浩蕩蕩地衝進毓秀宮,把她案上堆的摺子全挪到了旁邊矮几上,又往桌上擺了七八盤糕點果子,才讓夭夭想起來:“哦,好像明日是我生日。”

宜妃叉腰站在她面前:“什麼叫“好像明日”?本宮半月前就開始張羅了!娘娘你也是,整日就知道看那些破摺子,連自己的生辰都能忘!”

夭夭被她說得理虧,乖乖把手裡的硃筆放下,由著宜妃安排。宜妃把夭夭拉到銅鏡前坐下,親自給她梳了一個高高的旗頭,又從自己髮髻上拔了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簪在她頭上,端詳了一番,滿意地點頭:“好看。明日生辰宴就這麼打扮,別寫什麼農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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