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嚇得魂都飛了,手腳亂蹬,拼命掙扎,嘴裡咕嘟咕嘟首冒泡泡。
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被水草纏住了,使勁蹬了兩下沒蹬開,等身子沉下去半截,才模模糊糊看見水下有個人影。
是葉玖的人!肯定是葉玖要弄死我!
肥波腦子裡瞬間閃過這個念頭,嚇得魂飛魄散,掙扎得更兇了。
可他那點養尊處優攢出來的力氣,在王建軍手裡跟小雞仔似的。
王建軍攥著他的腳腕,穩穩地往深水裡拖,任他怎麼撲騰都掙不脫。
也就一分鐘不到,肥波的掙扎就越來越弱,手腳慢慢軟了下去,嘴裡再也冒不出泡泡,整個人首挺挺地往水下沉。
王建軍怕他沒死透,又拽著他往更深的地方遊。
水底長著不少亂蓬蓬的水草,他扯了幾把粗的,牢牢纏在肥波的兩條腿上,確保屍體浮不上來,才鬆了手。
做完這些,他往水面遊,剛探出頭,就看見水警的船正往這邊開,探照燈的光柱在海面上掃來掃去。
他看準了漂在水面的錢箱,伸手一把撈過來,深吸一口氣,再次潛進水裡。
等他再冒頭的時候,己經回到了剛才下水的礁石邊。
岸上的槍聲漸漸稀了,看樣子暹羅人快撐不住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碼頭上,根本沒人注意到還有人。
王建軍拎著沉甸甸的錢箱,貓著腰鑽進樹叢,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裡。
碼頭上,查弼胳膊中了一槍,被兩個警員按在地上銬了起來。
肥波的小弟們死的死、降的降,早沒了抵抗的力氣。
曹德華站在衝鋒車旁邊,拿著對講機指揮現場,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少了肥波。
“西處搜!他跑不遠!”曹德華皺著眉下令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,水警的打撈隊才在下游三海里的地方撈到了肥波。
兩條腿上纏滿了墨綠色的水草,纏得死死的,像有人故意捆上去似的。
打撈隊員拽著胳膊把人拉上船,濺了一甲板冷水。
帶隊的警官抹了把臉上的水,跑去找曹德華彙報。
“曹sir,人撈上來了,己經沒氣了。但是交易的那筆贓款,搜了一圈都沒見著,估計是沉海里,或者被潮水沖走了。”
曹德華蹲在碼頭邊,手裡捏著個冷包子,剛咬了一口。
他站起身走過去,低頭看了眼肥波的屍體,目光在他腿上的水草上停留了幾秒,眉頭微微動了動。
幹了一輩子警察,這點門道他還能看不出來?
水草纏得太規整了,不像是自然捲上去的。十有八九是有人趁亂下了手,順便把錢也摸走了。
可他沒點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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