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不少狠角色,沒見過你這麼狠的。說端人老家就端人老家,連軍艦都整上了。”
“是啊!我駱駝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,你算一個!”駱駝嗓門大,嗡嗡的,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
“就一個字,威!咱們港島社團,多少年沒這麼威風過了!以前去東南亞談生意,那幫土皇帝個個鼻子朝天,以後我看誰還敢!”
“老九,這一戰算是打出咱們港島社團的威風了。以後再出去談生意,腰桿子都能硬三分。”許華炎也笑著點頭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藍鯨笑了笑,摘下眼鏡擦了擦,又戴上,看著葉玖:
“老九,你平白無故把我們幾個叫來,肯定不只是為了跟我們炫耀戰績吧?
我猜,肯定有大事。說吧,什麼事?我這心裡都癢癢半天了。”
“還是鯨哥懂我。”葉玖衝著他豎了豎大拇指,身體往前傾了傾,手肘搭在桌子上。
“說正事之前,我想問問各位大哥。”葉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,語氣不緊不慢,
“你們有沒有想過,九七之後,咱們何去何從?”
一句話,堂口裡瞬間安靜了。
吊扇轉得嗡嗡響,菸圈在燈光下一圈圈飄。
幾個人你看我,我看你,都愣了。
這個話題不是沒人想過,但大家都諱莫如深,都覺得離得還遠,或者抱著法不責眾的僥倖。
沒人願意當眾挑破,怕說出來晦氣,也怕亂了人心。
今天葉玖首接把話撂在臺面上了,連個彎都不繞。
“這……”許華炎皺了皺眉,先開口了,他手指夾著煙,菸灰都忘了彈,
“老九,香港幾十萬社團中人,總不能都抓起來吧?赤柱就那麼大,哪關得下?總不能全塞進內地吧?”
“許哥,你憑什麼覺得關不下?”葉玖嗤笑一聲,往後靠在椅背上,
“你別忘了,內地地方多大?別的不說,北疆建設兵團,幾萬幾十萬罪犯過去勞改,都放得下。多咱們這點人,算個啥?往戈壁灘一扔,找都找不到。”
“再說了,又不是非得關起來。流氓罪聽過沒?就咱們幾個這身份,真要是過去了,抓著都不用上法院,首接就能給你斃了。”
“老九,不至於吧,一下子抓那麼多人,社會不亂了?”駱駝問道
葉玖看向駱駝,似笑非笑:
“駱哥,別人我不知道,你肯定跑不了。你賣的那玩意兒,按內地的法條,五十克以上就夠槍斃。你們東星那貨量,把你拉出去炮決十回都不為過。”
駱駝臉色一下子就變了,剛才還紅撲撲的臉,瞬間白了幾分。
他不是沒想過這事兒,可從來沒往這麼深想,總覺得還有好幾年呢,遠著呢。
“至於動亂?”葉玖搖搖頭,反問了一句,
“百萬大軍在手,會怕咱們這些矮騾子?真要動手,咱們這點人,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拿什麼鬧?拿菜刀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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