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這些人來送檔案，林大山連抬眼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還要被他們呼來喝去，嫌棄茶水泡得太慢。
此刻，隨著那扇紅木大門敞開，走廊裡的議論聲瞬間消失。
市城建局的王副處長就站在最前面。
他以前沒少讓林大山替他寫調研報告，動輒摔本子罵娘。
可這會兒，王副處長看見林大山走出來，那張常年板著的胖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爛菊花。
他腰彎成了九十度，兩隻手端著一盒還沒開封的軟中華，快步湊了上來。
“哎喲，林秘書長！恭喜高升啊！咱們底下人都盼著您來主事呢。”
王副處長把煙往林大山手裡塞，語氣甜得發膩。
“以後在市委大院，還得靠您多照應。這份城建預算，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遞給顧書記？”
林大山停下腳步。
他低頭看了看那盒軟中華，沒有伸手去接。
目光越過王副處長，掃過走廊裡那一張張諂媚逢迎的臉。
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僚，現在全都在他這個昔日的底層筆桿子面前低下了頭。
一種揚眉吐氣的痛快感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，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。
打工人翻身，這感覺真不賴。
林大山伸手推開那盒煙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王處長，市委大院走廊禁止吸菸，你這規矩都忘了？”
王副處長手一抖，煙盒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趕緊塞回口袋，連連賠笑。
“是是是，秘書長批評得對，我這老毛病一定改。”
林大山沒再理他，目光掃向走廊裡站著的幾十個局辦負責人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聲音在走廊裡迴盪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信。
“大家手裡拿著的，都是各部門這周的業務總結吧？”
眾人紛紛點頭，把手裡的資料夾舉高了些。
“既然都來了，也省得我挨個去通知。”
林大山走到走廊盡頭的開放會議室，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。
他指了指外面的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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