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愣了一下,舉著瓶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火苗燎到了他的袖口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你少給我打官腔!你中飽私囊,老子今天就要替漢東百姓除害!”
“替天行道?”顧寒江笑出了聲,笑聲裡透著骨子裡的輕蔑。
“大風廠那會兒,老陳頭躺在推土機前面,好歹是為了幾千號工人的飯碗。我拿勞動法砸人,是為了把京州這潭死水攪活。”
桃花扇的扇骨在掌心敲了兩下。噠。噠。
“你呢?你拿著個破酒瓶子跑到大劇院門口來要死要活,你的核心訴求是什麼?”
顧寒江眼神驟冷。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切開侯亮平偽裝的正義外衣。
“是怪我戳穿了你岳父貪腐的老底?還是怪我把你從高高在上的欽差位置上拽了下來,讓你沒法繼續在漢東作威作福?”
字字誅心。
侯亮平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卡了一塊鐵片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引以為傲的反貪鐵拳,他滿腦子同歸於盡的悲壯情懷,在顧寒江這幾句輕描淡寫的點評裡,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。
他以為自己是荊軻刺秦,結果在顧寒江眼裡,他只是個跳樑小醜。
“你摸著良心問問,這漢東的百姓是認我這個發桃花的人,還是認你這個拿著手銬亂咬人的猴子?”
顧寒江往前又逼近了半步。熱浪已經能燎到他的風衣下襬。
但他連眼睛都沒眨。
“你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國法正義。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失去靠山,接受不了你其實只是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廢物。”
“這不叫發瘋,更不叫拼命。”
顧寒江收攏摺扇,扇骨直指侯亮平的鼻子。
“這叫在超市裡沒要到糖果,就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潑婦。無能,且滑稽。”
這最後幾個字,像一記重錘砸在侯亮平脆弱的神經上。
他苦心經營的體面,被撕扯得粉碎。
“啊——!”
侯亮平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徹底崩斷了。
他雙眼充血,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,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。
“去死吧顧寒江!”
他掄圓了右臂。手裡的燃燒瓶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顧寒江那張從容不迫的臉狠狠砸了過去。
燃燒的火苗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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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頭了住捂得嚇們安保的外米幾
。間瞬的火石電這在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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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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