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寒江!”
趙立春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。震得筆筒裡的湖筆散落一地。
他眼底爆發出森寒的殺意。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戾氣,瞬間填滿了整個書房。
“隔空鬥法,是鬥不過這隻小狐狸了。”
趙立春站起身,把那塊吸滿鮮血的真絲手帕扔進廢紙簍。
他推開身後的隔斷門,走進了內室的更衣間。
劉秘書站在外面,聽著裡面翻找衣服的聲音,大氣都不敢出。他知道,老領導這是要拼命了。
足足過了十分鐘。
更衣間的門被人推開。
劉秘書抬起頭,整個人愣住了。
趙立春脫下了平時最愛穿的那些名貴絲綢對襟大褂。
他換上了一套款式老舊、邊緣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。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,腳下踩著一雙舊皮鞋。
這是他當年剛調任漢東,帶著人披荊斬棘搞建設時穿的那身行頭。
他走到書桌前,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,冷冷地看著劉秘書。
“備專機。”
劉秘書嚥了口唾沫。“老領導,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這片我打下來的江山,我要親自回去會會這個顧寒江!”
趙立春大步走向書房門外。皮鞋踩在地磚上,發出沉悶而決絕的迴音。
燕京機場的特殊跑道上,一架灣流公務機引擎轟鳴。
機翼上的紅綠航標燈在夜幕中閃爍,猶如暗夜裡野獸的眼睛。
伴隨著巨大的推力,專機撕裂了燕京沉悶的夜空,直刺南方的雲層,朝著漢東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與此同時,京州市委大樓頂層。
副市長辦公室連著一個開闊的露天陽臺。初冬的冷風吹得陽臺邊上的盆栽葉子沙沙作響。
顧寒江坐在寬大的藤椅裡,身上披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呢風衣。
他面前的小圓桌上,擺著一套白瓷茶具。
滾燙的茶水驅散了周圍的寒意,幾朵粉嫩的幹桃花在杯子裡上下浮沉。
林大山推開陽臺的玻璃門,手裡拿著一個加了密的軍用平板電腦。
他快步走到藤椅旁,壓低了嗓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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