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這書一齣。直接被翻譯成了三十多種語言。那些華爾街的金融民工,矽谷的程式設計師。現在人手一本,把您這些話當成了職場聖經!”
顧寒江聽著這些章節名。嘴角挑起一抹充滿惡意的笑。
他靠回椅背上。桃花扇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噠噠聲。
“合著這幫老外。是花錢買我的語錄去懟他們老闆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孫連城一拍大腿,“聽說A國有個矽谷大廠。老闆強制要求996。結果底下的員工直接把您這書甩在老闆臉上。說要是不按時下班,就學漢東的規矩,讓老闆去泥地裡剪樹葉。”
顧寒江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他指尖摸過那厚實的銅版紙書頁。紙張的觸感微涼。
“這幫燕京的筆桿子,總結得倒挺精闢。沒給我加那些噁心的馬列八股文吧?”
“沒加!一個字都沒加!”
孫連城連連擺手。
“出版方說了,您的精髓就在於這股子散漫和接地氣。加了官話,就不叫顧寒江了。”
顧寒江滿意地點點頭。他把書翻回封面,視線落在上面。
封面設計得很素淨。大面積的留白。正中央印著一朵怒放的粉色桃花,花瓣邊緣甚至還做了燙金的立體工藝。
在這朵桃花下方。
印著幾個碩大而張狂的書名。
顧寒江盯著那幾個字,先是一愣。隨後,沒忍住,撲哧一聲樂了。
笑聲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迴盪,透著股毫不掩飾的愉悅。
“大山!”
顧寒江偏過頭,衝著虛掩的房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滾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。林大山夾著個黑色公文包,滿頭大汗地溜達進來。他剛才在外面聽牆角聽得正起勁。
“哎,書記。您叫我?”林大山咧著嘴,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。
顧寒江用扇骨點了點桌上的那本書。
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戲謔。
“這破書的名字,誰取的?”
林大山縮了縮脖子。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那個……燕京出版社的主編,打電話來徵求意見。我尋思著,得起個符合您氣質的。”
他乾咳兩聲,試圖給自己壯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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