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山激動得渾身發抖。他看著靠在藤椅上的顧寒江,恨不得替他喊一句“誓死效忠”。
顧寒江卻沒有林大山想象中的那種狂喜。
甚至連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。
他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,拈起桌上的一片幹桃花瓣。在指尖輕輕揉搓。
粉色的碎屑簌簌落下。
他拿起那個白瓷茶杯。
當著那部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紅機面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大口。
喉結上下滾動。嚥下溫熱的茶水。
然後。
顧寒江放下茶杯,手腕輕翻,紫檀桃花扇唰地一聲展開。
扇骨帶起一陣微風,吹散了桌面上那幾粒粉色的粉末。
“不去。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。
沒帶半點猶豫。乾淨利落得像是在拒絕晚上去吃頓燒烤。
林大山雙腿一軟,膝蓋磕在辦公桌邊緣。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涼氣。差點把那部紅機從桌上撞下去。
他驚恐地看著顧寒江,拼命朝他使眼色,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。
書記瘋了?
他居然想都沒想就給拒了?
而且是用這麼散漫、甚至有些輕佻的語氣。
紅機那頭。
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。
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在滋滋作響。
“寒江……你剛才說什麼?”
聲音裡透著明顯的錯愕。他顯然沒料到,在這片土地上,竟然有人能對著這個位置說出“不去”這兩個字。
“我說,不去。”
顧寒江靠在椅背上。桃花扇在手裡把玩著。
“燕京那地方,風沙太大。我這人有些輕微的花粉過敏,聞不慣那裡的土腥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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