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感覺自己的血快流乾了。眼前一陣陣發黑,他剛想把手按上去,後領突然被人一把揪住。
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往後一摜。
林初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。臉色白得像紙,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極度煩躁的暴怒。
“滾開。”林初聲音冷得掉渣。
他沒等林奇反應,直接把手按在了發燙的玻璃上,正好蓋住第二道裂縫。
“你他媽在幹嘛?!”林奇想拉開他。
“閉嘴。”林初咬著後槽牙,額頭上的汗瞬間被蒸乾,“林建國生了個好兒子,拿別人的命填自己的坑。老子今天把這窟窿填了,看你們還怎麼折騰。”
林奇清晰地看到,林初按在玻璃上的那隻手,手背上的皮膚正在迅速乾癟、起皺、焦化。那是被瞬間抽乾水分和生命力的痕跡。
“林初!鬆手!”林奇瘋了似地去掰他的手指。
“滾!”林初猛地甩開他,眼神像狼一樣狠戾,“再碰我一下,我先把你扔出去。”
他死死壓著玻璃。掌心泛起一層極其刺目的慘白光暈,不是柔和的能量,而是某種極其暴烈的、帶著毀滅氣息的東西。
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。那道寬闊的裂縫在慘白光暈的強壓下,邊緣開始融化、閉合。
三分鐘。
裂縫徹底封死。
林初收回手。他手背上的皮膚鬆弛得像老人的手,佈滿了細密的焦痕和皺紋。他甩了甩手,轉過頭看了林奇一眼。
那眼神里沒有冷酷,只有一種壓抑到極點的疲憊和厭惡。
“再有下次,”林初聲音嘶啞,帶著血腥味,“我就把你們倆一起扔出去填窟窿。”
說完,他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,他靠在門框上,劇烈地乾嘔了兩聲,這才推門出去。
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小胖在旁邊看呆了,嚥了口唾沫,腿一軟坐在了地上:“他……他到底哪邊的?”
林奇沒答。他脫力地滑坐在地上,看著自己那隻還在滲血的右手,又看了看地上昏死過去的蘇晚。
他想起父親說過一句話。
“碎過的地方,永遠有一條縫。”
他現在就是那條縫。而且,縫越來越大,越來越深。
“奇哥……”小胖爬過來,把那個磕癟的搪瓷缸子遞到他嘴邊,“缸子底還有點。你喝一口。”
林奇張開嘴。
混著灰塵和血絲的紅糖水灌進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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