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素來擔心妹妹這性子容易被有心人拿捏，因而聽妹妹再次提及“救命之恩”，心裡依舊是持著保留態度的。
畢竟，虞梨初此人……
收回思緒，他上前一禮，“此次，多謝連少夫人又救了我家妹妹一命。裴某感激不盡。”
“哥哥。”
裴清稚見他這般客套生疏，就知他又是不信的。定然又以為自己是在替虞梨初說好話，才誇大其詞，好讓他對虞梨初改觀。
可有靖昭王的封口令在前，她不好道出實情，只能拉了拉他的衣袖，急道：“姐姐真是我的救命恩人，這回若不是她，我定然性命不保。”
裴清懸看了眼妹妹。
山石塌方，連裴家精挑細選，身負武藝的護院都喪了命，虞梨初一個身子比妹妹還弱的女子，如何能救得了人？
至多不過是幫著扶了一把。
再見妹妹如今一口一個姐姐叫得這般親暱，他不由又淡淡瞥了眼虞梨初。
倒是會籠絡人心，三言兩語便把阿稚哄得服服帖帖。
也難怪當初……
他收回視線，語氣平淡道：“此事算裴家欠少夫人一個人情。”
不管如何，這份恩情他到底還是認的。
裴清稚還想再說什麼，虞梨初已看透裴清懸的態度，只淡淡笑道：“裴少卿客氣了。”
她自是明白裴清懸因虞棠薇的緣故，對自己早有偏見。
但爭辯無益，反落了下乘，叫人看不起。
左右，裴清懸承諾的人情已然夠重了。
而她救裴清稚，本也不圖這個。
這時，那小道姑尋來廂房。
她不敢看一身凜肅的裴清懸，只低著頭傳達了觀主的話。
“蒙裴少卿提點，道觀會好生修繕山路，也會賠償諸位香客的損失。接下來觀內有齋戒日，須閉山門，持齋持戒。”
說著，她看向虞梨初，“雖知虞善信傷重在身，但觀內規矩如此，不便再留香客。觀主請虞善信今日內下山，還望見諒。”
似乎也覺得趕個臥病的人下山不好，磕磕巴巴說完，她便又忙垂下了頭。
虞梨初和裴清稚都是一愣。
裴清稚看了眼那連頭都不敢抬的小道姑，哪裡不知是哥哥那番律疏言論得罪了觀主，才連帶著要把重傷的虞梨初也趕走。
她心裡愧疚，只能瞪向哥哥，“哥哥，都怪你，這下虞姐姐怎麼辦……”
“觀內本就是清修之地，非為醫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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