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堂目光齊刷刷望了過去。
見到從內室竟走出了兩位姑娘。
李懷璧揚聲先道:“郡主沒事,方才見亂起來,就去連少夫人院中歇息了。”
滿堂譁然。
“這不是鎮南將軍府的李姑娘麼?怎生也在屋裡?”
“另一位好像是裴少卿的妹妹……難道她們……”
……
連母和連知衡俱是一怔,都沒想到這兩人竟在此處,但聽到郡主平安,也都不由鬆了口氣。
季含雪臉上的笑意,卻頓時僵住了。
怎麼會……
“阿稚,你沒事吧?”
裴清懸見著妹妹,忙快步上前,將人仔細打量了一遍,見她毫髮無傷,一顆心才落定。
裴清稚卻顧不上理會哥哥,徑直走到虞梨初身邊,急聲道:“阿梨姐姐,你還好麼?可有受傷?”
方才在裡間,她什麼都聽見了,信陽侯竟要對阿梨姐姐動手。
若非李懷璧死死拉著,她早就衝出去了。
虞梨初原本是打算借裴清懸欠下的人情,替自己扭轉局面的,卻沒料到她們兩個,竟挑這時候出來了。
她蹙緊眉頭,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、你們出來做什麼?這事與你們無關……”
李懷璧見她到了這般田地,還一心護著她們,心中不禁五味雜陳。
先前她看虞梨初生得嫵媚嬌嬈,又屢屢碰巧救阿臻於危難,便斷定她是同父親房裡那些侍妾一般,是慣會算計的。
今日雖已略有改觀,心中到底還存著三分提防。
可直到方才在裡間聽完了全程,她才曉得,是自己太想當然了。
出了這般事,連府上下也好,她父親家人也罷,竟無一人肯聽她辯駁半句,僅僅只因她母親做過那等事,便斷定她必是一樣的人。
可虞梨初為護阿臻的名節,為保她和裴姑娘的清白,面對諸多誤解唾棄,竟當真一個字都不辯,只默默把罪擔了下來。
也不知,之前外頭她那些惡名,是否也都是這樣來的……
而從前的自己,又何嘗不是聽了幾句閒話,便也認定她是個別有用心的人。
論起來……自己與這滿堂的人,又有什麼分別。
李懷璧垂下眼,心口隱隱發燙。
其實,此刻,她倒是盼著虞梨初是個滿工於心計的惡人,這樣的人,至少肯為自己謀算,在這艱難世道里,總還能活下去。
。是不卻,偏偏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