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經分不清原本顏色的夾克。
袖口磨得開了線，前襟上全是乾涸的血漬和油汙。
憑什麼？
這三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釘，狠狠扎進他的腦子裡。
憑什麼有人能在末日里享受五星級酒店，而自己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？
憑什麼有人能在天上橫著走，而自己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？
範統的呼吸越來越粗重，手指死死攥著雙肩包的帶子。
他想起剛才張晨看他的眼神。
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像在看待一件不值得多費口舌的垃圾。
連拒絕都懶得編個像樣的理由。
就一個字。
滾蛋。
“呵呵...”
範統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順著滿是灰塵的臉頰淌了下來。
反正也活不下去了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。
把雙肩包從背上卸下，拉開拉鍊，在夾層的最深處到了一個小盒子。
巴掌大小的木質表面佈滿了裂紋。
範統的手指在盒蓋上摩挲了兩下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打開了盒蓋。
盒子裡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，正中央嵌著一枚眼球。
比人類的眼球略大一圈，通體漆黑。
瞳孔的位置是一道豎著的裂縫，像某種冷血爬行動物的眼睛。
裂縫深處，有一點暗紅色的光在緩緩旋轉。
【物品：詛咒之眼】
【品質：精良級】
【效果：燃燒使用者壽命，對指定區域施加詛咒，當使用者付出代價後，虛空會給予回應】
這個盒子，是他在一片廢墟中找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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