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豐轉動脖子，掃過被火光映紅的空域。
“一百多條人命啊，就這麼沒了。”
他想衝上去和這些狗日的同歸於盡，但藤蔓從地板下鑽出來，纏住他的兩條腿。
然後順著身體往上爬，纏住他的右臂，將他整個人吊在了半空中。
斷臂處的血順著腳尖往下滴，在地上匯成了一片。
葉知秋從船艙裡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，裙襬拖在地上，不沾半點灰塵。
夜風拂過，裙紗輕輕飄動。
身後跟著兩個侍女，一個捧著茶盤，一個為她搬來藤椅。
她在陸豐面前坐了下來，動作優雅而從容。
侍女把茶具擺好，倒了一杯茶，捧到她手邊。
葉知秋接過來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然後把茶杯放在桌面上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地落在陸豐身上。
“陸團長，最近幾天，你們在交易頻道里大量收購基礎鋁合金。防彈玻璃。電子元件。”
“然後，再分批放出鈦合金。不顯山，不露水，價格卻不低，而且，數量巨大。”
葉知秋放下茶杯，杯底和茶托相碰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雖然你們做得很隱晦，出貨的賬號也換了幾十個。”
“但別忘了，我們是誰。”
她抬起頭，直視著陸豐的眼睛。
“我們有全服最精通的情報網路，每一筆大宗交易，每一個異常價格波動，每一次收購和拋售的時間節點......全都指向你，陸團長。”
她微微前傾。
“所以，告訴我吧。”
“你手裡的鈦合金，到底是從哪來的？”
陸豐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看著葉知秋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就是個撿垃圾的，帶著一幫兄弟到處拆殘骸過日子，你說的什麼鈦合金，我沒聽過。”
葉知秋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一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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