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想像往常一樣捏起來看看，但手指施加的力度己經遠遠超出了這支小玻璃管的承受極限。
張晨對著掌心裡的玻璃碴子沉默了半秒。
“以後跟人握手得輕點。”
他轉過身，試著往前邁了一步。
腳下鋪著駝色地毯，平時踩上去鬆軟無聲。
但此刻，他的腳掌落地的瞬間，竟不自覺地用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發力方式。
前腳掌先觸地，力沿著足弓緩衝、傳遞、最後消散在腳跟，整個動作安靜得像貓科動物。
他甚至沒有刻意去控制，身體自己就做出了最優解。
張晨試著做了個簡單的轉身。
以往轉頭、轉身、回頭，動作和判斷之間總有一絲極細微的延遲。
現在，這絲延遲消失了。
他想轉身，身體就己經轉了過去。
他想出拳，拳頭就己經砸了出去。
快得讓他自己都有些晃神。
他試著屏住呼吸。
半分鐘過去了，他沒有絲毫不適。
一分鐘過去了，他的心跳依舊平穩，像一面被輕輕敲打的戰鼓。
“肺活量也變了。”
他鬆開呼吸，又抬起左臂，用【撕裂匕首】在皮膚上劃了一道。
皮膚表面細膩如瓷，刀鋒划過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幾秒後，連白印都消失了。
“傷口癒合的速度快得驚人。”
“這體質，以後想受點皮外傷都難。”
他閉上眼，精神感知自然鋪開。
臥室門關著，但他清晰地“聽見”了客艙裡林淺月翻身的動靜。
他“聽見”了江楓呼吸時肩胛骨微微起伏的頻率。
他“聽見”了機身骨架在高速飛行中發出的細微顫鳴。
張晨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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