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昱把人趕走後就拿一張溼巾擦了擦手,又往嘴裡塞一顆糖。
他拿著筆戳了下前面的穆璽,“現在換唄?”
他之前和穆神說定的事,就是換座位。
他們這樣的重點班,其實在很多方面的要求都很寬鬆。就連帶手機到學校,只要不太過分,老師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像換座位這樣的小事,就更自由了。
楚懷錦聽到身後的動靜,一回頭,正好看到舒昱搬著桌子。
舒昱本想舉手打個招呼,但他雙手被佔著,就“嗨”了一聲,聲音輕快:“前桌好。”
楚懷錦嘴角輕微抽搐一下,輕聲說:“陰魂不散。”他轉過頭去,卻是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。等他意識到自己笑了,又掩飾性地繃起臉。
兩人離得這麼近,舒昱當然聽到了。他把桌子擺好,半趴在桌子上向前探著身子,對著懷錦的側頸吹了一口氣,故意用陰測測的聲音說:“就纏著你了。”
楚懷錦的耳朵和脖子都很敏感,混著薄荷清香的熱氣襲來,讓他的耳垂紅得像石榴,脖頸也似乎有點發熱。
他往左躲了一下,然後轉頭,就看到舒昱已經坐下,看他轉過來,舒昱還無辜地回看。
緋色早已經從他的耳垂爬上臉頰,他瞪了舒昱一眼,可他這副面若桃花的模樣,就讓他的眼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舒昱挑眉,不能隨便摸,還不能吹氣嗎?
楚懷錦想說些什麼,恰好這時候上課鈴聲響了,他只好又轉了回去。
等過了一節課,楚懷錦就覺得不太好追究了。要是他再提前之前的事,似乎就顯得有點斤斤計較。
他甚至沒有問舒昱為什麼會換位子,他能猜到,如果他問的話,舒昱大概會說:“當然是想挨著你坐啊!”
楚懷錦有點犯愁地默默嘆氣,他心裡有鬼,舒昱又是個熱情的人,對誰都不會太有界限感,於是舒昱的一些言語舉動總是會讓他心中起了漣漪。
原來他的心是一汪平靜的潭水。
而舒昱或許是習慣,也或許只是因為無聊,路過時總往潭裡扔小石子。
那對於舒昱來說,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,可對他來說,一朵小水花就像是滔天巨浪。
他知道舒昱或許是無意的,但他沒辦法不對舒昱心生埋怨。
*
高中的生活緊張又平淡,很快就到了週末。
舒晴晴之前就和舒昱說好,這週末她會回這邊,她想好好感謝一下楚懷錦。
而楚懷錦打算和舒晴晴說一聲之後就離開這裡。
舒昱自信到沒有提前和舒女士打招呼,讓她挽留懷錦,因為他確信舒女士不會同意懷錦離開的。
果不其然,舒晴晴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回家,一聽到楚懷錦說想回自己租的地方,她直接把東西一丟,沒有先問楚懷錦原因,而是轉頭就質問舒昱:“是不是你欺負人了?”
舒昱什麼都沒說,只衝著楚懷錦聳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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