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開針聞言拳頭猛的攥緊,又緩緩鬆開,
“阮必成上個月親自到訪會館,親口許諾保證華商通商自由,允許華人辦學。建立同鄉會所,
而且盧漢將軍親自發話要保護所有守法僑民,哪怕盧漢將軍撤軍,可他就駐守在中越邊境,越盟豈敢輕舉妄動?”
“會長,一個口頭承諾而已,可擋不住人心的貪婪與利益,
越盟要建立純粹的越南民族政權,而華人可不在他們自己人的範疇內,
同時你們這些華商控制的土地。商貿。碼頭權利,遲早要被他們收回,
眼下他們極度缺乏糧食和物資,需要仰仗你們華商的進出口渠道,
所以才會向你們示好,許諾各種好處,給你看看這個。”
說著肖亮從懷裡拿出一張名冊,攤在桌上,上面記著河內。海防。老街上千家華人商號。碼頭勞工。華僑青年學校人數,
“整個北越,僅廣肇。福建兩幫華僑,在冊青壯年便有一萬兩千多人,掌控紅河航運。邊境貿易。全城零售業,
手握流通黃金數十萬兩,這般龐大資產,而你們又沒有強大武力保護,可不就是越盟眼裡的大肥豬?
你們又不是他們的同胞,等到國軍撤軍後,他們掌握了政權並且鞏固統治後,
你們就肯定會被抬上他們的餐桌,將你們吃幹抹淨,對此他們毫無心理壓力!”
趙開針目光掃過名冊,指尖輕輕略過名冊上密密麻麻的商號名字,
他承認,他動搖了。
“肖秘書,你說服我了,可是越盟是本土正統,手握河內市政,國軍又命令不許干涉越南內政,你們要如何做?”
肖亮嘴角上揚,臉上不屑一顧,
“正統?此時說越盟是正統還為時尚早,誰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,誰的手裡槍多糧多,誰才是正統,
今日我來找會長,目的就是希望會長動用報紙幫我們造勢,越盟八月份不是發表過一篇宣告嘛,咱們也發一篇宣告,
主體就叫打土豪,分田地,免雜稅!
等到國軍撤出北越後,我們便會發起對越盟的全面絞殺,
軍事上我們負責,而經濟上的絞殺就全靠你們中華會館的諸位同胞了。”
趙開針眉頭緊蹙,“可是咱們華僑有些人也是有地的,你們難道也要收走?”
“會長,時代已經變了,接下來是商業的時代,死抱著土地是沒有希望的,
拿到政權後,我們會在北越實行全面的土地改革,這是底線絕不妥協,
我們會以市價回購華僑手上的土地,不會讓華僑同胞吃虧的,
而商業上我們並不會進行過多幹涉,除了事關民生的重要行業,其他行業任由諸位馳騁,只要依法繳稅就行。”
趙開針點點頭,“行,我會讓商會的報紙配合你們,也會配合你們的其他行動,只是我希望你們不要損害華人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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