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顧家大別墅被貼上刺眼的白色封條。
暴雨傾盆的深夜。
曾經一身高定皮草的顧母，此刻穿著單薄溼透的睡衣，
像瘋子一樣遊蕩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。
她頭髮亂如雜草，手裡死死攥著幾張被雨水泡脹的紙片，
那是她親手撕碎的西山公墓認購協議的殘渣。
顧母跪在冰冷泥水裡，雙手被柏油路磨的鮮血淋漓。
她顫抖著用沾滿泥漿的手指拼湊碎紙片，一邊拼一邊放聲大哭，
“拼好了......馬上就拼好了......”
“初酒，媽媽給你買墓地，買最好的漢白玉大墓。你別當孤魂野鬼，回顧家好不好？媽媽給你燉燕窩......媽媽不拔你的針管了......”
“初酒啊！你回來看看媽媽啊！”
路過的行人像看瘋子一樣避之不及。
顧母捧著那堆化成爛泥的紙漿，突然仰天發出一聲淒厲慘叫，
隨後癲狂大笑，一頭撞在電線杆上徹底瘋了。
另外一邊，顧時予駕駛著唯一沒有被查封的破舊越野車，在暴雨如注的高速公路上飛馳。
他的眼眶通紅，已經連續四十八個小時沒有合過眼。
副駕駛座上有一個簡陋的保溫盒，裡面裝的是他自己熬製的雞湯。
他腦中迴盪著張主任的話，她每天在鄉下撿塑膠瓶，冬天凍裂口子用草木灰止血......
她每多活一天，都是在受千刀萬剮......
“初酒......哥哥錯了，帶你去看病，給你輸血......”
顧時予一邊踩油門一邊哭個不停。
精神恍惚使他的視線重疊在一起，並且發黑。
當車行至高架橋急轉彎處時，迎面撞來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。
遠光燈一下子就把他的視線給遮住了。
“轟！”的一聲，越野車就變成易拉罐一樣被撞癟了，然後被壓在了車底！
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的下半身死死擠壓在變形駕駛艙內，骨骼粉碎聲清晰可聞。
消防員用液壓鉗將他從血泊中拉出的時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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