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，低聲道：
“白天是我們的，晚上是他們的。所以，今晚我們得先下手為強。”
我一口雞腿噎在嗓子眼，半天沒嚥下去。
吃完炸雞，天都亮了。
我們幾個跟野狗搶食似的，把外賣瓜分乾淨，邋遢道士更誇張，連最後一點烤串籤子都舔得鋥亮。
舔完還意猶未盡地砸吧嘴，非說還差一口酒，被張聽漁一個空礦泉水瓶砸在腦門上，這才消停下來。
“走吧，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”
冷無憂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。
我們幾個互相攙扶著走出巷子。
晨光稀薄，街道上已經有早點鋪子開始生火，蒸籠裡冒出白茫茫的熱氣，聞著讓人鼻子發酸。
這特麼才是人間煙火味啊！
昨晚那過的都是啥日子，哎。
冷無憂帶著我們拐了幾條街，最後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前停下。
前臺老闆娘正趴在桌上打盹，被我們叫醒後，連眼皮都懶得抬，收了錢甩了把鑰匙過來。
“四張床，愛咋睡咋睡。”
她打了個哈欠，又趴了回去。
我們上了二樓，房間不大，四張單人床並排擺著，床單發黃，枕頭塌得跟烙餅似的。
可此刻這破房間在我們眼裡，簡直比五星級酒店還親切。
張聽漁搶了靠牆那張床，鞋子一蹬，直接撲上去。
臉埋進枕頭裡，悶聲喊：“誰也別叫我，姑奶奶我要睡到天荒地老！”
邋遢道士也癱在門口那張床上，像條脫水的魚似的，哼哼唧唧：“貧道這身老骨頭啊......總算是撿回來了......”
冷無憂選了靠窗的位置，把布包放在枕邊，合衣躺下，沒一會兒呼吸就均勻了下來。
我最後一個躺下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昨晚這一趟，說兇險是真兇險，但也讓我看清了冷無憂的本事。
這小哥們跟他師父一樣，深不見底。
想著想著，眼皮越來越沉，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。
再睜眼，屋裡已經大亮。
我眯著眼摸出手機一看，下午三點多了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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