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侄女客氣了。”
林戰側身讓開半步，做了個請的手勢，面色依舊沉穩，“先進府吧！”
蘇婉微微頷首，提著裙襬款款踏上臺階。
蘇雪翻身下馬，將韁繩隨手拋給身後的護衛，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，路過林戰身邊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徑直跨過了門檻。
林戰的目光在蘇雪背影上停了一瞬，負在身後的手指又緊了幾分，但終究沒有說什麼。
他轉身跟進府中，厚重的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，將門外那些好奇的視線盡數隔絕。
街對面的茶樓上，姜浩扒著窗臺恨不得把脖子伸到對面去，眼睜睜看著林家大門關了個嚴嚴實實，頓時哀嚎一聲：
“我去，關門了！我就知道會這樣，他們關門了！這一關咱們還看什麼熱鬧啊？”
姜炎端著茶盞靠在椅背上，神色自若道：“急什麼，茶還沒涼呢。”
“茶有什麼好喝的！”姜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滿臉不甘心。
“那個蘇大小姐到底長什麼樣我都沒看清，就瞄到一個側臉——不過話說回來，那蘇家二小姐倒是挺漂亮的，就是看著不太好惹。”
姜炎沒搭理他的碎碎念，視線落在緊閉的林家大門上。
姜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和可惜。
名場面這種東西，親眼見證和在螢幕上看，滋味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此時的林家正廳，氣氛比姜炎預想的還要凝重幾分。
林戰坐在主位上，手邊的茶一口沒動。
蘇婉坐在客位首位，坐姿端正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地磚。
蘇雪則毫無顧忌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，目光在廳中四處打量，像是在參觀一處不入流的展品。
廳中總共只有八個人——林戰坐在主位，蘇家姐妹坐在客位，三位林家長老也坐在兩側，蘇家四名護衛中有兩名守在廳門口，其餘兩名守在府門外。
林家這邊連個奉茶的丫鬟都沒留，是林戰親自揮退的。
“蘇侄女遠道而來，不知有何要事？”
林戰率先開口，語氣盡可能地平穩，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已經微微收緊。
蘇婉抬起頭，目光與林戰對視了一瞬，隨即又垂下眼瞼。
她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盒，放在桌上，輕輕推到林戰面前。
玉盒通體碧綠，盒蓋上刻著蘇家的雲紋徽記，光看玉質就價值不菲。
“林伯伯，這是家父託我轉交的一點心意，聊表蘇家對林家當年恩情的感念。”
蘇婉的聲音依舊是那股清冷的調子，不快不慢道：
“盒中是一枚五品破境丹，聽聞林伯伯卡在玄王境九重多年，而這枚丹藥恰巧能夠幫助林伯伯突破到玄皇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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