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二爺既然對我的靈石這麼感興趣，”
林焱的聲音依舊平穩，甚至比之前舉牌時還要平靜幾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那不如這樣——如果我拿不出靈石，任憑聚寶閣處置。但如果我拿得出來，蕭二爺是不是也該為你剛才的質疑當眾道個歉？”
整個大堂一片死寂，然後轟然炸開了鍋。
幾個散修興奮得直拍大腿，二樓幾間雅間裡甚至傳出了不加掩飾的笑聲。
蕭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，他沒想到這個來路不明的散修居然敢當眾將他的軍，而且將得他進退兩難——
不接受，剛才的質疑就成了笑話。
接受了，萬一對方真能拿出靈石，他蕭家二爺的臉面往哪擱？
他冷冷地盯了黑袍人一眼，最終還是坐回了椅子裡，不再說話。
周老暗自鬆了口氣，順勢打圓場道：
“蕭二爺多慮了，若有惡意抬價或無力支付的情況，聚寶商會自有規矩處理。好了，競拍繼續。”
黑袍下，林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。
他將兜帽又往下拉了拉，重新靠回椅背上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丹老在他識海里輕輕哼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：“不錯，懟得夠快，沒給老夫丟人。”
聽到丹老的話，林焱嘴角微揚，“哪裡哪裡，都是跟老師學的好！”
此時拍賣臺上。
周老將全場反應盡收眼底，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睛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蕭烈已經退了，場面也暫時穩住了，現在也是時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展臺上了。
他抬手虛按，渾厚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壓過了全場的議論聲：“諸位，請安靜。”
大堂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，幾千雙眼睛重新聚焦到拍賣臺上。
周老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在一樓後排那個黑袍身影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朗聲道：
“現在場上最高出價——一樓這位貴客出價一萬八千靈石。諸位，還有加價的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二樓蕭家包間的方向。
蕭烈的包間裡沒有任何回應。
雕花木屏緊閉著，連燈光都暗了幾分，顯然蕭烈已經徹底放棄了這株血參。
周老又看向二樓其他幾間雅間和頭頂的三樓貴賓室。
最終他們都沒有選擇出價，整個拍賣場安靜了兩息，再沒有人舉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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