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一件事,始終橫在陳渡心頭。
百國大會那場刺殺,出動了好幾位後天高手,分工明確,時機精準,差一點就把皇帝和眾皇子一鍋端了。
可從頭到尾,那位傳說中坐鎮皇宮的先天高手,連影子都沒露。
是根本沒有這個人,還是故意不出手?
而更讓陳渡在意的是,皇帝在整場刺殺中的表現太過鎮定了。
十二旒冕冠之後那張臉,從刺客暴起到陳渡突破先天,始終穩如磐石,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那不是臨危不懼的鎮定,而是早就知道會有人出手的篤定。
陳渡沒有為自己成為先天高手而自滿,他心裡清楚得很,自己這個先天初期的修為,放在那位從未露面的皇室先天面前,未必夠看。
而皇帝那份不動聲色的篤定,更是讓他隱隱覺得,這皇宮裡一定藏著他還沒摸清的底牌。
他不再多想,繼續修煉。
......
千川殿的日子恢復了安靜。
皇子們不再來打擾,朝臣們不敢來打擾,連巡邏的親衛軍都接到了命令,路過千川殿時必須放輕腳步。
整個皇宮像是約好了似的,把這座破舊的藏書殿當成了一處不能靠近的禁地。
春去秋來,槐樹又枯榮了三輪。
這三年裡,陳渡沒有離開過千川殿一步。
他以先天境界的修為重新審視千川殿中每一本武學秘籍,以前不懂的現在懂了,以前以為懂了的現在發現理解得太淺。
明王金剛功被他反覆錘鍊,每一輪運轉都比上一輪更加圓融精純。
創法武學的等級沒有提升,但他在先天境界的實踐中積累的經驗,比任何等級提升都更有價值。
三年時間,他從先天初期一路突破,中期。後期,直至巔峰。
......
這一天,千川殿上空忽然風雲變色。
皇宮裡所有的旗杆在同一瞬間垂下了旗幟,緊接著,樹梢開始無風自動,御花園裡的池塘盪開一圈圈漣漪,越蕩越急,最後竟形成了細密的波浪拍打著石岸。
太和殿中,正在早朝的百官忽然集體失聲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每個人的頭頂碾下來,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山懸在半空中,隨時可能落下!
然後。一道並不刺眼但無比浩大的金光從千川殿的方向沖天而起,直貫雲霄。
光芒在空中鋪展開來,層層疊疊,隱隱勾勒出一尊不動明王的輪廓。三頭六臂,金剛杵高舉,蓮臺轉動,法相莊嚴。
這尊法相不是陳渡刻意釋放的,而是先天巔峰的修為太過龐大,自然而然外溢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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