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配得上最好的。
恰巧聖上發覺朝中有臣子,竟膽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,做科舉舞弊之事,下旨命褚玠嚴審徹查。
有此東風,何不一乘呢?
褚玠的眉尾,微乎其微地上挑了一下。
他從懷中掏出絹帕,遞與蘭猗。
蘭猗沈浸在自己的悲傷當中難以自抑,未留心褚玠遞來的帕子。
褚玠心情難得的好,想到蘭猗定對容淇失望透頂,自此死心,他謹慎的行為亦大膽起來,抬起手,小心翼翼地,為蘭猗拭乾臉上淚痕。
蘭猗受寵若驚,那雙杏眼瞪得很圓,怔怔地感受著褚玠恂恂動作,看著他虔心的模樣,好似她是什麼菩薩一般。
蘭猗眼中蓄淚,一把抓住褚玠的手腕,埋首於他掌心,顫顫地哭了起來。
她哭的很小聲,只有低低的啜聲傳來,令褚玠更是心動。
雀躍的心跳震耳欲聾。
“別哭。”
褚玠低聲安慰,心跳聲掩住自己聲音,他也不知道她究竟聽見沒有。
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手掌中,帶來一陣癢意,同時也令他有些心猿意馬。
他轉頭,看向窗外的星野,今夜星星綴滿,無月無雲,明日應當是個晴天。
埋首的蘭猗,擠出了少於眼淚,粘溼了褚玠的手後,眸光清明地睜開眼,半分不見悲傷之色。
她的神情淡然而平靜,心跳亦十分穩重。
多日來的悸動,到此時戛然而止。
……
蘭猗紅腫著雙眼,同褚玠回府,快至蘭猗院落,她方才想起丞相的玉佩還在自己這裡。
“丞相早起不會發現吧?”蘭猗解下玉佩。
褚玠將玉佩掛回蘭猗腰間,綢繩在他白淨的指節中穿梭:“你收好,丞相約莫沒個十天半個月不會離開酒鄉的,這期間說不好要生氣將玉佩丟了,等酒醒後又該後悔莫及,派人四下尋找了。”
蘭猗看著褚玠低頭彎腰的樣子,心又跳了一下,她暗罵自己,口頭語氣柔柔:“放在上相處才妥當。”
“你可知,這玉佩本是一對,放於我處,恐怕,不妥。”
褚玠委婉地與蘭猗講著其中厲害之處,暗示另一塊玉佩所持之人,大有來頭,他不想惹禍上身。
蘭猗只好收下這塊玉佩。
待褚玠走後,蘭猗坐在石桌邊,手中反覆撫摸玉佩的輪廓。
褚玠講的輕描淡寫,又很是有理,諸多說辭,都顯得她收好玉佩理所應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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