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嗎?”
褚玠瞇著眼睛笑,很是溫和,卻依舊有些駭意。
他的笑帶有一股陰風,對上他的笑臉,蘭猗感覺寒意透進了五臟六腑。
她強忍住不適,與他講:“即便上相不說,我亦猜出了七八分,那兩個刺客,是上相的人,對與不對?”
她指的是潯陽樓暗殺之後,存活下來的兩名刺客,在京城府尹斷案後,正是發配到了廣南。
千算萬算,沒算到命運弄人,廣南諸多礦山,卻正好發配到了礦村做苦役。
事到如今,褚玠未打算瞞她。
蘭猗聰慧,想必已將整件事由來龍去脈理得清清楚楚。
“是。”
得到褚玠的答案,蘭猗繼續問:“容淇並未舞弊,是你造假栽贓他,是也不是?”
褚玠但笑不語。
容淇叫蘭猗不要與褚玠多講。
蘭猗不顧,依舊追問:“是也不是?”
“蘭娘,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褚玠上前,拉近與蘭猗的距離,打量著蘭猗身上的那身嫁衣。
嫁衣亦低劣,連一朵繡花都未點綴。
當真是委屈了他的蘭猗。
“是,容淇便是清白之身……”蘭猗緊緊盯著褚玠,一雙眼睛仿若利刃,生生地要在褚玠身上戳幾個口子一般。
褚玠嗤笑,打斷蘭猗天真之語:“哪裡有清白之身,案子未清,便私自越獄,你們將陛下天威置於何地,將國朝律法置於何地?”
褚玠又逼近一步。
容淇欲將褚玠推遠些,這樣噁心的人休要靠近蘭猗,只是手甫一伸出,鐵甲兵即刻便至,劈開了容淇的手。
容淇疼地冷汗直流,下唇咬出血來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叫蘭猗嚇了一跳,伸手去扶容淇,卻被褚玠扼住了手腕。
不容抗拒的力道止住了蘭猗的動作,甚至將蘭猗已探出去的半個身子,直直地向後拽去。
直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之中。
蘭猗掙脫不得,便抬起手腕上嘴咬,褚玠面不改色,仍是那一副笑容。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意識到褚玠是武官,蘭猗悠悠鬆口。
褚玠暼了一眼容淇,如見一隻螻蟻,俯身,在容淇睚眥盡裂的注視下,貼於蘭猗耳畔,氣息癢癢。
“容淇現下可不是貢士,亦不再是榜眼,他是死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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