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蕙輕咳一聲,秋蕙向蘭猗行了個極度標緻的禮後起身,眸光在蘭猗身上來回打量,不將蘭猗檢查個遍誓不罷休。
蘭猗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。
秋蕙的眸光頓在蘭猗耳垂下,白嫩的肌膚上留有一塊紅褐色瘢痕,隱在耳墜子後頭。她伸出手,在快要觸到紅痕時,蘭猗躲開了。
椒蕙呵遏:“秋蕙!不可對夫人無禮。”
秋蕙這才堪堪收回手,閃爍著一雙眼,問:“夫人與上相情真意切,兩心相許嗎?”
蘭猗如芒在背,尷尬得很,便撇開臉不語。
椒蕙橫插到二人中間,指了指候在一旁代自家主人送禮來的人群,揚了揚下巴,叫秋蕙去做自己該做的事。
“莫誤了上相要事。”
椒蕙眼神告誡,言語勸誡。
秋蕙不動,椒蕙狠狠瞪她一眼,引蘭猗上馬車。
登上馬車,蘭猗回頭望向秋蕙,她亦望著自己,眼底若有似無地現出些別的東西。
仔細看去,又什麼都沒有了。
遭受秋蕙背叛的蘭猗,心裡對秋蕙仍有怨氣,只當自己眼花,彎腰鑽進車廂之中。
雖已看不見人影,秋蕙的視線卻久久未收回,若有所思地盯著馬車,直目送馬車離去。
“秋蕙姐姐,秋蕙姐姐。”
看門小廝搖晃的手喚回秋蕙的心神。
“想什麼呢?”
“夫人?”
椒蕙喚了好幾聲,蘭猗才堪堪回神,對著擔憂的椒蕙隨意笑了笑。
蘭猗這才發覺,馬車已不再行進。
四周靜悄悄的,彷彿除了她與椒蕙,世上再無第三人存在。
欲撩起簾子一角,椒蕙扯住,做了一個請的動作,請蘭猗下車。
不知到了何地,竟是連悄然窺視一眼都不可。
蘭猗訕訕地放下簾子,鑽出了車廂。
車外秋意濃濃,馬車停在大理石板鋪成的寬闊大道上,大道兩側是紅牆綠瓦,楓樹探出一叢葉子,紅綠交錯。
椒蕙小心扶蘭猗下車,二人一同走到不遠處城門下。
城門巍峨,蘭猗抬眼看去,玄武門三字刻在匾額上。
兩側有十八位帶刀侍衛,離她們最近的侍衛手按在刀上,警惕盤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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