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震耳欲聾的喧囂聲中,她迎上他的眼眸,緩緩靠近,親吻他的臉頰。
這一夜,還有一場煙火,是獨屬於褚玠與蘭猗之間。
屋外爆竹漸歇,煙火落幕,一切歸於平靜,朦朧床榻間卻不平靜。
褚玠的手裡拿著點燃火星的火種,一路燒乾淨衣裳,將蘭猗之身於火燎中的河水之中。
河水沸騰,與往常皆是不一,她化身一尾魚在沸騰的河水中尋找生路,不斷的擺動尾巴。
逃跑途中,她竟發覺寂寞河底中,似乎游上了另一尾魚,那尾魚生的鮮豔,渾身赤紅,姿態靈活,搖曳著長尾貼近她的身邊,壓在身上,從縫隙裡鑽進去,與之糾纏,一同在河水中游動。
他似乎對四周不斷升騰的溫度恍若未覺,甚至裹挾著自己遊向更深的河底。
一道又一道的熱氣撲來,她只覺自己精疲力竭,不願再動彈半分。
褚玠依在她的肩頭,把玩她的頭髮,聽著她壓著不肯發出聲的嗚咽,不斷甩動著尾巴。
……
梨莊裡頭未到十五,方出初三便重新熱鬧起來。
王二邀了京城裡的戲班子到莊子上為莊裡人唱年戲,稍小一些的孩童蹲在一起拆壓歲錢,比著誰的壓歲錢更多。
今年理應是王二家和李四家的獲勝,畢竟褚玠出手闊綽,一封便封了一百兩的交子進紅包中。
眼下府中庫銀緊張,莊中孩子又小,蘭猗不贊同給太多壓歲錢。
奈何褚玠樂得興頭上,還說蘭猗:“成了主母之後,愈發小氣了。”
蘭猗懶得理他,不多說,隨張嬸一同去戲臺子邊看戲去了。
臺上人唱得起勁,臺下人歡呼雀躍。
張嬸子看著看著便問蘭猗何時生孩子。
蘭猗悻悻笑了一下,很難不以為張嬸子是褚玠找來的,她未給他明確的答覆,他便找個不相干的人旁敲側擊。
很是他的風格。
張嬸子還在唸唸叨叨,蘭猗找了個由頭便偷摸溜走了,彎腰走出人群時,正好撞上了來尋她的褚玠。
他笑瞇瞇的樣子,看得蘭猗有些忐忑。
好在褚玠只是找蘭猗來陪他到河邊垂釣。
不過蘭猗不願太接近那條河,一看到那條河便想到了沸騰的水,將要淹死的窒息感,她離得水邊遠遠的。
王二家的和李四家的兩個孩子很愛和秋蕙玩,可惜秋蕙剛出正月初一,便要返回府中去支援大局。
兩個孩童找不著秋蕙玩,便找蘭猗玩,也不知秋蕙與他們講了些什麼,黏得蘭猗難脫身。陪在褚玠身邊釣魚時,蘭猗便和椒蕙一齊,陪著他們堆雪人玩。
日子閒暇舒適,一日一日的便過去了,眼看著正月十五便要來,蘭猗又開始張羅著各位嬸子和椒蕙,準備十五那日一早的祭禮。
祭禮是蘭猗自小看著阿爹做起來的,景德鎮裡大多數人家皆有此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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