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說，本來就是假的，只是他現在才看清楚。
“三位師兄，”截天教主慢慢開口，聲音裡壓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，“今天來，是想殺我？”
碧陽宗主沒說話，可他的氣勢開始攀升。
天劍門主的手握緊了劍柄。
慈航真人的念珠，忽然停住了。
截天教主閉上眼睛。
說實話，他心裡很亂。
這三人雖然都是仙盟宗主級別，可單打獨鬥，沒一個是他的對手。但他們是師兄。一起修行了那麼多年，就算情分是假的，記憶是真的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四人還在一起的時候，說過要同進同退的話。
同進同退？
截天教主睜開眼。
“我最後叫你們一聲師兄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平得沒什麼起伏，“如果你們現在走，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天劍門主冷笑了一聲。
“截天，你太狂了。你殺我徒兒王慕白在先，包庇那個楚飛雪在後，今天不把這兩件事說清楚，你別想走。”
“楚飛雪的事，我也一併說清楚。”截天教主看著他，“你那徒弟王慕白，之所以會死，還有一個原因。他受人所託，要殺楚飛雪！”
天劍門主臉色微變。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我血口噴人？”截天教主嗤笑一聲，“要不要我把留影玉簡放出來，讓碧陽師兄和慈航師兄一起看看？看看你那好徒弟王慕白，究竟幹了什麼？”
天劍門主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沒再吭聲。
碧陽宗主和慈航真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截天教主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行了。”他說，“該說的我都說了。你們要是還想動手，那就動手吧。”
“狂？”截天教主忽然笑了，笑得有點無奈，又有點釋然，“行吧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凝聚，緩緩拉長，化成一柄長劍。
劍身通透如琉璃，裡面有一縷縷紫光流轉，像活物的血管，在輕輕跳動。
劍鋒一齣，整片空間的規則都被攪動了，空氣中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。
誅仙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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