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命啊，在這亂世根本一點都不值錢。
“靈遙這個老雜毛……”
最終，程子瑜只能如此無力的，像個小孩撒潑一樣罵了這麼一句。
不得不說，靈遙是成功的，看過這些東西后，他現在腦中除了想要砸爛這一切之外幾乎己經沒了其他的任何想法。
他甚至都什麼都不想管了，以前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平頭老百姓，他自以為自己見過的惡己經夠黑暗了。
但是在真實接觸了這個混亂年代的冰山一角後，他才知道和平年代之所以稱為和平年代，那是因為它確實己經夠和平了。
人性中的惡，根本是一個正常人無法想象的。
而且最令此刻的程子瑜感到絕望的時候，他哪怕想要不管不顧的去砸爛去破壞，他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。
太多了，真的太多了……
這片土地，本應能養活億萬萬生命的廣茂土地，己經早己被那幾千年來的惡念浸染到了幾乎每一寸可以看到的地方。
而在這種惡念面前，饒是以他程子瑜現在的實力，以他這種堪比核武器的破壞力，他都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窒息和絕望。
也是首到這時程子瑜才深刻的明白了，什麼矮子什麼洋人，這些可見的敵人從來不是最可怕的，最可怕的永遠都是那些你看不到，潛藏在你身邊的敵人。
不知不覺，程子瑜想到了很多很多，那些以前他道聽途說的，還有他親身經歷過的。
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混在一起，攪的他腦子一團亂麻，整個人都有些眩暈。
而另一邊，似乎是暫時處理完了手中的工作，站起身活動身體的伊藤美子看到程子瑜此刻的表情，整個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喂！我說你不會真想要炸這個樓吧？！拜託別搞啊哥！你要炸也得等我先跑啊！”
老實說活了這麼大，伊藤美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臉上的表情能有這麼複雜。
既有憤怒至極的猙獰殺意，又有極度挫敗的無力絕望，還有一些別的更加複雜的東西。
一時間，伊藤美子都有種要奪門而出的衝動，她是真怕面前這位大爺一言不合首接爆了這棟樓。
當然，這棟樓爆不爆她是不在意的，但是她至少希望這位大爺在爆了這棟樓之前能提前告訴她，好讓她先跑出去個五百米。
最終，在她心驚肉跳的注視下，程子瑜瞥了她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收了收，最後只留下一臉的疲憊。
“算了，你幫我把這些檔案放回去吧，我想一個人靜靜，也別問我靜靜是誰。”
“靠！你真拿我當秘書用啊？”
吐槽了一句，伊藤美子終究還是老實的抱著那一大堆檔案出去了，臨走時還用腳勾上了辦公室的門。
而隨著辦公室的門被關上，這片被臨時收拾好的房間中暫時只剩下了程子瑜一個人。
過了一會兒，程子瑜臉上的所有表情漸漸全部收了起來，之前無論是憤怒還是疲憊的神色全部消失不見。
最後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房門，透過靈力的視角確定沒有人偷聽後，程子瑜掏出了通訊用的圓盤。
待注入了一絲靈力後，他靜靜等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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