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很快反應過來一個問題,那就是太快了,距離師父等人從娜迦手中救她,再到自己沉睡然後再醒來,時間上實在太快了。
要知道靈質空間破碎的問題,那都是多少代精彩絕豔的妖精,花費了足足幾萬年甚至更久都沒能解決的問題。
而她雖然對自家的師父很有信心,但哪怕是自己的師父,她都覺得這個速度快的實在是不合常理。
於是很自然的,她想到了一個最壞也最差的可能,那就是她自己曾經遭遇過的,透過吞噬一個治癒系來一命換一命。
當時想到這裡,李清凝整張臉都白了。
她自然不願意相信自家師父會是做出那種事情的人,但是她又不敢確定自家師父會不會為了她而打破自己的底線。
畢竟她也是聽說過的,在那些凡俗市井的各種故事中,為了自己的愛人成瘋成魔的還少麼。
於是在猶豫了很久後,她還是下定決心開口去問了,她做不到那種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心安理得。
她想過最壞的可能,她害怕是最後的可能。
但,無論最後結果如何,她都想要知道自己最愛的人,自己最尊敬的人,究竟有沒有做出她們曾經最厭惡的事。
所幸,最後的結果不好不壞,她的恢復確實是依靠的吞噬另一個治癒系的靈質空間,但好在這個治癒系過於特殊,比其他所有的治癒系都要特殊。
她為此鬆了口氣,但同時她也很生氣。
她,還是很討厭這種依靠吞噬他人來滋補自己的事情,哪怕受益的人是她自己本人。
尤其是,當她的師父低頭坦白,當時他們其實也並不確定這種行為是否存在危及生命的危險時。
真的,李清凝根本無法形容當時自己是一種什麼心情。
要說心裡頭沒有失望是不可能的,但她無法出言責怪自己的師父。
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師父是為了她,才幾乎拋棄了包括尊嚴和原則在內的一切的,她是最沒有資格指責自己師父的人。
可是她的內心還是煎熬的,她無法說服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一切,因為這說到底還是在拿他人的性命在賭,以她曾經最厭惡的那種方式在賭。
所以哪怕是首到現在,在看到程子瑜這個當事人時,她還是無法做到坦然以對。
原本她想了很久,如果以後正式有機會見到這位救命恩人,她屆時該如何感謝。
可真等此刻見到了,她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她本來是個十分聰慧活潑的人,一首以來她都很會帶動氣氛,街坊鄰居都很喜歡她。
可大概是經歷的太多了,令她在不知不覺間長大了,也開始被成年人們的那套東西束縛了,使得她開始覺得那些空有詞藻的感謝和道歉是顯得那麼虛偽,是那麼的說不出口。
她知道,自己的心態還是出問題了,但是她也知道,這種問題知道了也沒用,這種心裡的疙瘩,哪怕是再強的治癒系也無法治癒的。
最終,兩個治癒系隔著這麼一道水幕,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而被兩人夾在中間的老君,這時候也是一聲都不敢吭。
因為此刻的他,正被李清凝雙手無意識抱的緊緊的,緊到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也是這會兒,他才對自家徒兒真的長大了這一點而深有感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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