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趙無極嚇尿了，哭著喊著求原諒一滴黏糊糊帶點餘溫的液體，順著半空掉下來，“吧嗒”砸在趙無極的上嘴唇上。
他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。
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兒，混著發鹹的腥氣，直接在舌尖上炸開。
趙無極僵硬地抬起手，摸了一把側臉。
滿手都是紅白相間的肉糜渣子。
那是剛才還站在他旁邊。吹噓自己能百步穿楊的省城化境宗師的血。
走廊裡那股味兒太沖了。
就像是三伏天沒開空調的屠宰場，爛肉味直往人天靈蓋上頂。
牆角那堆碎磚頭底下，兩截還在往外滋血的胳膊時不時抽搐一下，帶起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趙無極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是有個大銅鐘在裡頭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子。
他甚至忘了拿手去擦臉上的血汙。
就這麼瞪著那雙滿是紅血絲的三角眼，死死盯著顧寒淵緩緩放下的右手。
沒有招式，沒擺起手式，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怎麼劇烈波動。
就是那麼隨便抬了抬胳膊。
兩個在省城橫著走。內氣外放能隔空震碎青石板的老怪物，就這麼炸成了一灘碎肉。
趙無極覺得後背發涼，那種涼意順著尾椎骨一路往上爬，鑽進頭皮裡。
他身上的汗毛一根根全豎了起來，雞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“這......這他媽不是化境......”
趙無極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，發出“咯咯咯”的細碎動靜，舌頭在嘴裡僵得捋不直。
“神。神境......傳聞裡的神境......”
他從乾澀的嗓子眼裡硬擠出這幾個字，聲帶都在破音的邊緣瘋狂摩擦。
世俗武道，外勁練皮骨，內勁練一口氣，化境能罡氣護體。
可哪怕是化境巔峰，也絕對做不到把兩個同級別的高手當成脆餅乾一樣憑空捏碎。
除非是那個只存在於古籍傳說裡，能一個人橫推一支現代化軍隊的神境！
一想到這兒。
趙無極引以為傲的那點底氣，就像是個被針扎破的爛氣球，“砰”地一聲漏了個乾淨。
他覺得兩腿膝蓋裡的軟骨全化成了水。
“嘩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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