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堡四角的承重柱裡立刻發出“滴滴滴”的急促電子音。
那是他埋了幾百公斤烈性炸藥的自毀裝置。
接著他在鍵盤上胡亂戳下密碼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半米厚的水泥牆裂開一條縫。
冷風順著密道吹出來，帶著泥土的腥氣。
錢萬金滿臉狂喜，肥胖的身子用力往門縫裡擠。
只要鑽進去按下關閉鍵，哪怕外頭炸平了，他也死不了。
他剛把上半身探進黑漆漆的甬道。
背後那堵還沒完全敞開的承重牆壁上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。
“砰！”
水泥碎塊夾雜著鋼筋斷茬，像爆炸的彈片一樣四下亂飛。
一隻帶著餘溫血跡的大手，毫無預兆地穿透了那半米厚的實心牆體。
精準無比地扣住了錢萬金的後脖頸肉。
“呃......”
錢萬金喉嚨裡卡住一口氣，還沒反應過來。
那股不講理的怪力猛地往後一拽。
他兩百多斤的體重就像個破布娃娃，硬生生被從門縫裡倒拖了回來。
“撲通。”
肥胖的肉體砸在滿是血水的地上，壓碎了兩塊肩胛骨。
錢萬金疼得五官全擰在一起，嘴裡滿是灰塵。
顧寒淵收回那隻穿牆的手。
甩掉骨節上沾著的水泥灰，靴尖踢了踢錢萬金癱軟的大腿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攤肉，漆黑的眼底滿是嘲弄。
錢萬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那股子絕望在腦子裡發酵，硬是催生出亡命徒的癲狂。
他雙眼爆突，嘴角扯出個比鬼還難看的慘笑。
“小雜種......你別得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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