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著嘴唇，牙齒把下唇嗑出個白印。
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打著顫。
“你做夢！我死也不會跟你走！”
她死死挽住顧寒淵的胳膊，指甲嵌進他白襯衫的布料裡。
顧寒淵連半點動怒的跡象都沒有。
他覺得好笑。
漆黑的眸子盯著地上那坨散發著酸臭的爛肉。
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這就是你扒著垃圾車，大老遠跑來噁心我的理由？”
顧寒淵嗓音低啞，透著股看猴戲的散漫。
他連拔劍的心思都沒生出來。
殺這種蟲子，嫌劍刃沾血會生鏽。
“你少在這裝大尾巴狼！”
沈天陽梗著脖子，仗著葉家的懸賞令，膽氣莫名肥了起來。
“殺手馬上就到！你現在就是隻秋後的螞蚱！”
他伸出滿是黑泥的手指頭，指著顧寒淵的鼻子。
“等葉家的高手把你剁成肉泥，老子要親眼看著狗吃你的腸子！”
鐵塔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。
他揉了揉砂鍋大的拳頭，骨節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。
“去你大爺的！”
鐵塔大步跨過去，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咔嚓作響。
“俺老大不稀罕碰你這臭不可聞的玩意兒，俺可沒那麼多講究！”
他蒲扇般的大手掄圓了，帶起一股呼嘯的勁風。
“啪！”
一聲悶響在病房廢墟里炸開。
鐵塔這巴掌，結結實實抽在沈天陽的左半邊臉頰上。
沈天陽那顆乾癟的腦袋猛地往右一歪。
嘴裡噴出一大口夾著黃牙的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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