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那件昂貴的真絲唐裝塌陷了下去。
底下的皮肉。骨骼。內臟，像是在太陽底下暴曬的雪糕。
迅速融化。變黑。變成一灘黃紅相間的濃水。
也就不到半分鐘。
地上只剩下一套沾著黃水的破衣服，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。
顧寒淵嫌棄地把綠瓷瓶塞回兜裡。
從褲兜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擦了擦捏過趙幹下巴的手指。
隨手把髒手帕扔進那灘黃水裡。
布料沾上水，瞬間化成一縷青煙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西褲口袋裡，那個老式黑殼手機突然不安分地貼著大腿肉震動起來。
顧寒淵掏出手機，按下接聽鍵。
聽筒裡夾著細微的電流麥聲。
“喂？殿主呀。”
夜魅那嬌媚的嗓音帶著點慵懶，背景音裡還有修指甲的銼刀沙沙聲。
“我這剛給指甲塗上車釐子紅呢，指甲油都沒幹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裡的慵懶瞬間變成了帶刺的刀片。
“龍城這邊出了點小亂子。”
“剛才來了三輛套牌的破金盃麵包車，趁著咱們剛清完場子，偷偷摸摸往雲端酒店後門摸呢。”
夜魅輕笑了一聲，帶著點嘲諷。
“我尋思去抓個活口問問。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帶頭那個地中海胖子，嘴裡還唸叨著什麼趁亂把沈傾城綁了，賣去東南亞黑市換一筆跑路費。”
“嘖，估計是哪家落網的小魚小蝦，想在太歲頭上動土呢。”
聽到“綁沈傾城”這幾個字。
顧寒淵握著手機的指節猛地泛白，發出細微的咔咔聲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。
一股狂暴無匹的深淵煞氣，以他為圓心轟然炸開。
周圍那幾個原本還在發抖的保鏢，直接被這股氣流掀翻了幾個跟頭，捂著胸口狂吐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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