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，在火光下分外猙獰。
孫明看清那張照片，瞳孔驟然一縮。
心臟像被人一把捏爆，連狡辯的話都卡死在喉嚨眼裡，變成漏風的“嗬嗬”聲。
“你遞那把刀的時候，笑得挺開心。”
顧寒淵往前逼近半步，皮靴碾碎了一支掉在地上的高腳杯。
玻璃渣子扎進地毯。
機艙裡的溫度直線下降，凍得人骨頭縫發疼。
顧寒淵緩緩抬起持劍的右手。
無影劍在冷白色的燈光下，發出刺耳的蜂鳴。
“既然是一家人。”
他眼底那抹壓抑的猩紅徹底炸開，化作滔天殺機。
“那就該整整齊齊的，在下面團聚。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。
劍光猶如一條灰色的毒蛇，在狹窄的機艙裡化作無數道殘影。
“噗嗤！噗嗤！”
利刃割破皮肉和氣管的悶響，連成一條密集的線。
十幾個孫家嫡系，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口。
全捂著噴血的脖頸，軟綿綿地倒在真皮座椅上。
剛才那個求饒的堂妹，雙眼翻白，一頭栽進果盤裡。
溫熱的血漿順著座椅扶手往下淌。
把昂貴的羊毛地毯吸得飽飽的，踩上去直冒血泡。
孫明雙手死死捂著被割開大半的喉管。
血水順著指縫像小噴泉一樣滋滋往外冒。
他瞪大眼珠子看著顧寒淵，嘴裡吐著血沫。
掙扎了兩下，一頭栽倒在那堆黃燦燦的金條裡，徹底斷了氣。
龍城四大家族。
至此，血脈斷絕，雞犬不留。
顧寒淵面無表情地看著滿艙死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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