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代表沈氏集團的綠線，正像跳崖一樣垂直往下掉。
“老子抽乾了省城四家所有的現金流！”
鄭家主把那張老臉重新湊回鏡頭前，咧開嘴，露出兩排發黃的煙屎牙。
“三千個億的池子！壓死一個破沈氏集團，就跟碾死一隻臭蟲一樣輕鬆！”
鐵塔氣得鼻孔直往外噴白氣，砂鍋大的拳頭捏得咔咔響。
他掄起一腳，直接把旁邊那張名貴的單人沙發踹飛出去。
“俺肏他大爺！這老東西打架不行，背地裡玩錢倒是挺陰損！”
沙發砸在牆角，震落一片石膏粉。
天機捂著後腦勺爬起來，顧不上找金絲眼鏡。
他湊近軍用平板，掃了一眼程式碼。
“孃的......是真的。老大，攔截網擋不住這麼龐大的資金洪流，這是自殺式襲擊！”
鄭家主在螢幕那頭聽見了動靜，笑得更癲狂了。
“哈哈哈......害怕了？晚了！”
他伸出三根哆嗦的手指頭，指甲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泥。
“你不是把你那漂亮老婆當眼珠子護著嗎？”
鄭家主猛地拍打桌子，發出砰砰的悶響。
“三分鐘！最多還有三分鐘！”
他眼底冒著報復的紅光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“沈氏集團就會被強制平倉！賬面崩盤！”
“沈傾城那小娘們得背上上千億的死債！除了去跳樓，她連個買骨灰盒的錢都剩不下！”
冷風順著被劈開的防爆門縫隙灌進來。
吹得顧寒淵白襯衫的下襬獵獵作響。
他看著螢幕裡那張志得意滿的醜臉，沒有捏拳頭，也沒有爆粗口。
胸腔裡那股殺意，反而奇蹟般地平靜下來。
顧寒淵的嘴角一點點往上挑起。
喉結上下滾動。
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沉的悶笑。
那笑聲像生鏽的刀片刮過玻璃，聽得天機後背上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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