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雙剛恢復神采的眸子裡，閃過一絲掩不住的慌亂。
指尖死死攥著顧寒淵白襯衫的衣角，手心裡全是一層冷汗。
“寒淵......”
她嗓音打著顫，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人太多了......他們有槍，咱們......”
她沒經歷過這種幾千人圍剿的陣仗，牙齒磕碰著下嘴唇。
生怕眼前這個男人被外頭的亂槍打成篩子。
顧寒淵感受著背後女人微微顫抖的身軀。
他反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，粗糙的掌心帶著安定的溫熱。
把那隻小手緊緊裹住。
“沒事。”
他聲音低啞沉穩，沒透出丁點慌亂。
顧寒淵轉過臉。
黑漆漆的眸子掃過窗外那密密麻麻。像螞蟻一樣蠕動的人頭。
耳膜被大喇叭吵得嗡嗡作響。
他只覺得這幫人聒噪得像夏天的蚊帳，煩人透頂。
天機抱著平板湊過來，鏡片底下的眼神閃爍不定。
“老大，這幫孫子連重機槍都搬出來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咱們四個人硬拼吃虧，要不我黑了這莊園的備用電源，咱們藉著黑摸出去？”
“跑個屁！”
鐵塔嚥下最後一口乾餅乾渣，差點噎著。
他捶了捶胸口，把那塊掉在地上的半截門框重新扛在肩膀上。
“來一個俺砸碎一個！幾千個王八羔子，正好給俺鬆鬆骨頭！”
顧寒淵連看都沒看天機一眼。
他鬆開沈傾城的手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戰地皮靴踩在病房邊緣那塊搖搖欲墜的水泥板上。
大半個身子暴露在幾百道刺眼的光柱裡。
底下的喧鬧聲瞬間卡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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