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跟挨個踹在他們三人的面門上。
三個平日裡在省城呼風喚雨的家主，像三條死狗一樣從牆頭倒栽蔥摔了下去。
結結實實砸在底下的碎磚堆裡，摔斷了好幾根肋骨。
二樓病房廢墟。
顧寒淵站在那個巨大的牆洞邊緣。
夜風掀起他白襯衫的衣角，露出腰間那條黑色的皮帶。
他連去摸無影劍的心思都沒有。
他從兜裡抽出那塊乾淨的素色手帕。
低著頭，一根一根地擦拭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。
擦得慢，卻細緻。
底下那些內勁武者被砍碎的哀嚎聲。骨頭斷裂的嘎嘣聲。
全被他當成了耳旁刮過的穿堂風。
深黑的眸子裡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鐵塔抱著半截破門框，蹲在旁邊看得直打哈欠。
“嘖嘖，這省城的人骨頭真脆。”
他拿小拇指摳了摳牙縫裡的肉絲，“戰狂那瘋子一斧頭下去，連個全屍都拼湊不齊。”
天機坐在翻倒的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。
手裡那臺軍用平板螢幕上，生命體徵的紅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片消失。
“還幾千人呢，十分鐘都撐不到。”
天機推了把金絲眼鏡，“這懸賞令的錢，他們是有命看沒命花。”
沈傾城靠在顧寒淵身後。
她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，沒敢往下看那血流成河的場面。
只是死死攥著男人的衣角。
只要聞著他身上那股乾淨的體溫，心跳就能慢慢平復下來。
十分鐘。
連一秒都沒多。
莊園院子裡的動靜徹底消停了。
幾千個省城的武者和外籍僱傭兵，全變成了鋪在地上的一層爛肉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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