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害怕。”
她咬著下嘴唇，牙齒嗑出一道白印，“只要你在這兒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顧寒淵反手將她柔軟的小手裹進掌心。
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他抬起眼眸，看著這莊園滿地的血泊和遠處發白的天際。
“傾城。”
顧寒淵的嗓音有些沉悶。
“當年害我顧家，讓你受了八年苦的走狗。已經殺絕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目光落在她那張剛恢復的絕美容顏上。
眼神變得無比柔和。
“今天，我要帶你回龍城。”
“去我顧家祖宅那片廢墟。”
顧寒淵微微側過臉，餘光掃過那輛冒著冷氣的廂式貨車。
下頜線繃緊，語氣重新染上斬釘截鐵的肅殺。
“我要用這幾顆狗頭，還有這幾大家族的絕戶血。”
“去祭奠我父親。”
“祭奠我顧家，那七十二個凍死在邊關的英烈在天之靈。”
沈傾城聽著這話，胸口像堵了團浸水的棉花。
這八年來，她在狗窩裡抱著那塊破木牌熬過的每一個冬夜。
那些刻骨銘心的絕望。
在這一刻全化成了滾燙的眼淚。
她再也繃不住了。
眼淚決堤似的往下砸。
沈傾城猛地撲進顧寒淵懷裡，雙臂死死環住他精壯的腰身。
臉頰埋在他沾著塵土的白襯衫胸口。
“嗯......我們回家。”
她更嚥著，聲音含糊不清，“我陪你去磕頭，告訴叔叔阿姨，你回來了。”
顧寒淵單手擁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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