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啟山癱在真皮沙發上，雙眼暴凸。
喉結處的血線慢慢滲出一道紅痕。
“噗嗤。”
血霧像噴泉一樣呲了出來，濺在對面的玻璃茶几上。
他大張著嘴，漏風的嗓子眼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，腦袋無力地耷拉到肩膀一側。
顧寒淵手腕微翻，無影劍“錚”地一聲收回腰間。
他隨手扯掉沾了血星子的手帕，丟在王啟山的屍體上。
空氣裡的紅酒酸味混著濃重的血腥氣，燻得人鼻腔發緊。
天機抱著軍用平板，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也顧不上推。
他嘴裡嚼著的口香糖僵住了。
手指頭在螢幕上劃拉的速度越來越慢，最後死死摳在平板邊緣。
“孃的......這幫穿西裝的畜生。”
天機倒吸一口涼氣，聲音打著顫。
“老大，這哪是貪汙，這特麼是個吃人的屠宰場啊！”
鐵塔湊個大光頭過來，瞪著銅鈴大的眼睛。
“啥玩意兒？上面畫的啥？”
他伸手想去扒拉螢幕，被天機一巴掌拍開。
天機把平板懟到牆上的大螢幕投屏介面上。
“大夏曆七四年，省城鄭家抽調三千萬軍餉，走私海外黑市軍火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一張蓋著紅戳的賬單截圖，眼眶泛起一圈紅。
“同年冬，吳家藉著醫療名義，把兩百個流民的器官噶了賣去歐羅巴！”
天機咬著後槽牙，牙齦滲出血絲。
“他們做生意的啟動資金，全是從顧家軍那筆陣亡撫卹金裡摳出來的！”
“上面還有懸賞殺手的暗賬，一筆筆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鐵塔愣了兩秒，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承重柱上。
“轟”的一聲，牆皮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俺肏他祖宗！拿兄弟們的賣命錢去幹這種斷子絕孫的事！”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大鼻孔往外噴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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