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襯衫的下襬迎風翻卷，獵獵作響。
耳邊全是亂糟糟的對講機滋啦聲，還有裝甲車引擎的怠速轟鳴。
他覺得吵。
煩人的噪音像吸血蟲一樣直鑽腦殼。
顧寒淵眼簾半垂。
視線掃過那排黑壓壓的人海，還有車頂上那個裝腔作勢的總督。
瞳孔裡找不見丁點兒退縮的影子。
那股子從死屍堆裡刨出來的血腥氣，慢慢爬滿他的眼白。
“國家機器。”
顧寒淵嗓音低啞，每一個字都像夾著冰渣的刀片。
“拿這東西來壓我？”
他右手緩緩摸向腰間的皮帶暗釦。
指腹貼上冰涼的金屬卡扣。
“錚——”
一聲清越刺耳的劍鳴，毫無預兆地撕開了夜風的呼嘯。
無影劍像條軟蛇彈射而出，在空氣裡崩得筆直。
灰濛濛的劍身不帶半點反光，透著股飲飽了鮮血的暗沉。
顧寒淵手腕一翻，劍尖斜斜指向漆黑的夜空。
一滴沒擦乾淨的殘血順著劍槽往下爬，砸在他自己的靴面上。
他扯起一邊嘴角，勾出一個暴戾的弧度。
“逼宮。”
他咀嚼著這兩個字，胸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短笑。
“行啊。”
顧寒淵往前跨出一步，戰地皮靴踩在地上的玻璃渣子裡。
發出一長串讓人牙根發酸的粉碎聲。
周身那股被壓抑的深淵魔氣，像開了閘的洪水，轟然炸開。
周圍十米內的碎石塊被這股罡風捲上半空。
幾個靠得近的武裝特衛，直接被氣流掀翻在地，連手裡的槍都抓不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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