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在冷氣裡晃悠著，離沈傾城挺翹的鼻尖就不到半米遠。
冥財後背的襯衫全溼透了，緊緊貼在肉上。
他嚥了口發乾的唾沫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得像要砸碎肋骨。
“你。你別亂來啊！我們殿主可馬上就回來了！”
“殿主？那個叫顧寒淵的小畜生？”
齊黑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他現在在省城，早被那一千億懸賞令招去的殺手剁成肉泥了！”
“他回不來了！”
齊黑狗把匕首狠狠紮在桌面上，刀把還在嗡嗡亂顫。
“趕緊按手印！”
沈傾城盯著那把晃動的匕首。
腦海裡全那個穿著白襯衫。在廢墟里逆光朝她走來的男人。
顧寒淵把她從地獄裡拽了出來，把這偌大的龍城交到她手上。
她絕對不能再做那個只能躲在他身後哭泣的廢柴。
沈傾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。
她抓起手邊那杯滾燙的黑咖啡。
毫無預兆地往前猛地一潑。
“嘩啦！”
近百度的高溫液體，夾雜著深褐色的咖啡渣子。
迎面糊了齊黑狗一頭一臉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！燙死老子了！”
齊黑狗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，雙手死死捂住臉，在椅子上瘋狂扭動。
那份霸王合同也被咖啡泡了個透，字跡糊成一團黑水。
沈傾城動作沒停。
她一把抓起那疊溼漉漉的廢紙。
手腕用力，“刺啦”一聲，直接撕成了兩半。
接著又是一扯，撕成細碎的爛紙片。
她隨手一揚，紙片像是一場骯髒的黑雪，洋洋灑灑落在齊黑狗那件廉價夾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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