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夜風帶著股黏糊糊的水汽。
掛著幾百盞大紅燈籠的江南王府，亮堂得像是要辦喜事。
這宅子佔了半個山頭，門口那塊金絲楠木的牌匾，據說是前朝皇帝御賜的玩意兒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震碎耳膜的引擎轟鳴聲，直接蓋過了王府後花園裡唱戲的咿呀動靜。
狂風捲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，蠻橫地砸向地面。
門外站崗的八個配槍護衛，連槍都沒來得及拔，就被氣流掀翻在石獅子腳底下。
天上那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，連探照燈都沒開。
黑龍塗裝的重灌戰機就這麼囂張地懸停在王府正門上方一百米處。
駕駛艙裡的破軍端著塑膠杯，正往嘴裡灌速溶咖啡。
“老大，用不用我發兩枚微型導彈把這破院子犁一遍？”
無線電裡傳來破軍粗著嗓子的請示，“省得您親自動手，這下頭全特麼是蚊子。”
顧寒淵沒搭腔。
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，皮靴踩在機艙邊緣。
扯了扯白襯衫有些發緊的領口，直接頭朝下躍了出去。
風壓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砰——咔嚓！”
帶著陳年血泥的黑皮靴，精準無誤地跺在那塊金絲楠木的百年牌匾上。
老木頭哪經得起這幾千斤的下墜力道。
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，金漆碎屑崩得到處都是。
顧寒淵踩著兩塊破木頭落地，膝蓋都沒彎一下。
“敵襲！有人闖府——”
裡頭的護衛隊長嗓子都劈了，連滾帶爬地往外掏對講機。
對講機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。
門房裡呼啦啦衝出來幾百號穿著黑色勁裝的精銳。
手裡全端著明晃晃的開山刀。
顧寒淵抬起眼皮，瞳孔裡全是化不開的死氣。
他連腰間那把無影劍都懶得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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