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了推歪在鼻尖的黑框眼鏡。
“防空網交給我。”
天機十指在軍用平板上掄出殘影，“我黑進周邊廢棄的軍用雷達站。”
“樓頂全佈置上單兵防空導彈，來一隻麻雀我都給它轟成渣渣。”
把後方徹底焊死。
打造成一個連核彈都啃不動的鐵桶堡壘。
顧寒淵轉過頭，看著沈傾城那張白淨得找不到瑕疵的臉。
他抬起那隻帶著傷疤的左手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，輕輕捏住她風衣領口，往中間攏了攏。
“我把後背交給你了。”
顧寒淵呼吸變得粗重，胸膛裡像壓著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。
沈傾城反手一把握住他有些發涼的指尖。
她指甲微微陷進他手背的肉裡。
“你放心去帝都殺人。”
她眼底沒有半點女人送別時的黏糊勁兒。
“只要我沈傾城還沒嚥下最後一口氣。”
高跟鞋尖在地上狠狠一碾，踩碎了一塊防爆玻璃。
“這大後方，連只帶菌的蒼蠅都別想飛進來半隻。”
顧寒淵沒再多說半句廢話。
他抽出手，轉過身，大步跨向那扇破開的落地窗。
外頭的高空。
黑龍戰機的藍紫色尾焰正瘋狂噴吐，引擎的嘯叫聲震耳欲聾。
狂風把他的白襯衫下襬卷得獵獵作響。
他戰地皮靴踩在金屬舷梯上。
剛準備彎腰鑽進機艙。
“滴——滴滴滴！！！”
一陣刺耳。頻率高得能刺破人耳膜的紅色警報聲。
毫無預兆地在天機懷裡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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