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雲朵,你為何……為何就是不愛我?愛我一次好不好?我的心好疼……真的好疼。”
隨著聲音緩緩落下,一條生命悄然逝去。
姜雲朵看著為自己擋車的沈星,兩行淚水從眼中滑落出來,癱坐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麼要替我擋?為什麼?不該是這樣的,你不是應該憎恨我嗎?”
翌日,靈堂內空氣裡漫著化不開的悲涼。
王嬸子緩步走了進來,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姜雲朵身上,語氣帶著嘆息。
“朵朵呀,來!這個東西給你,這是沈星生前囑咐我交給你的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說說這孩子,他時時刻刻惦記著你,他前幾日跟我說他過兩天就要出遠門。”
“知道你向來丟三落西的,特意囑咐我把這個交給你,誰能料到他還沒出遠門呢,他卻先走一步了。”
王嬸子將盒子塞進她手裡,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“東西交到你手上了,你好好收著,別太傷心,日子總歸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。”
說完王嬸子便轉身離開了靈堂。
姜雲朵愣愣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,指尖冰涼顫抖,捧著沉甸甸的盒子坐到了桌前,低著頭。
良久輕輕開啟盒子,一張薄薄的銀行卡靜靜地躺著,旁邊壓著一頁字跡工整的信紙,她顫抖著指尖一點點開啟那張紙。
沈星溫潤又帶著卑微的字跡闖入眼底。
“朵朵,我知道你恨我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你埋怨我困住了你,闖入你的人生,攪亂了你原本的生活。”
“毀了你的青春,也毀了你本該自由自在的一生。”
“我知道,這些年你過得很痛苦,你打心底裡厭惡我,憎恨我,更是嫌棄我打拼掙來的錢。”
“覺得它沾滿了我的執念,骯髒。我從來沒有怪過你,你一心想要和我離婚,卻又不願意要任何東西,我只能把這個盒子送到王嬸子那裡,讓她遞交於你。”
“你放心,這房子是奶奶留下來的,自然要留給你,往後餘生,願你安好。”
沈星落筆!
看完信裡的內容,姜雲朵捂住臉,崩潰大哭。
“傻子,你個徹頭徹尾的傻子!”
她的一生只有自己心裡最清楚,根本不是這樣的。
“當年奶奶臨終放心不下她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逼著她和沈星領了結婚證。
從一開始就不是沈星的錯,可這麼多年她把所有的不甘與委屈全部發洩到了沈星的身上,奶奶離世以後,她日復一日憎恨他。
她肆意揮霍著他的愛意,用刻薄的話語傷他,把他的真心踐踏得一文不值。
可只有徹底失去他的瞬間,才幡然醒悟,這麼多年困住自己的從來不是沈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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