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朵走進了小賣部,看著前世今生都如此熟悉的王嬸子,軟糯開口:“王嬸!”
“哎,雲朵丫頭來了,快來,坐著歇歇,今日這太陽真大,回頭別再中暑了。”
姜雲朵甜甜的笑著:“王嬸,沒事的,我來買一桶泡麵。”
“買泡麵,去吧,想吃什麼儘管拿,你家沈星說了!依舊按照老規矩來,記在賬上,吃什麼隨便拿。”
這話讓姜雲朵一愣:“是啊,上輩子的她上小賣鋪裡面買東西,從沒付過錢,都是記在賬上,等沈星發了工資,一半全部給了自己,一半全部用來還賬了。
上輩子的她如此的愚蠢,看見小賣部裡有什麼好吃的,都會通通拿出來和村裡好友分享。
不行,以後可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,畢竟她還要和沈星過日子嘞。
等姜雲朵泡好了泡麵,手裡拿著從小賣鋪裡邊買的袋裝雞腿,腳步輕快地走向了磚廠。
“沈星,活都差不多了,走吧,一起吃飯去。”
“好,待我卸下這一車再說。”
沈星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,渾身都是一層厚厚的灰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一抬手隨意抹一把,臉上就劃出一道黑乎乎的印子。
他正搬著沉甸甸的磚塊,每一個動作都用盡了力氣。
沒辦法,在這小村子裡面也沒有別的活計,好歹還有個磚廠,工人們只需要將燒好的磚,用推車一車車的推出來,放在外面的空地上碼好就行。
程磊倚靠在推車邊上,嘴裡叼著一截枯黃的狗尾巴草,看著埋頭搬磚的沈星,眼底藏著心疼,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散漫。
“你說你當初非要跟那個姜雲朵結婚,家裡,裡裡外外什麼活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,你天天在這累死累活賣力氣。”
“她倒好,在家除了吃就是睡,半點心疼你都沒有,你到底圖她什麼啊?”
“要我說乾脆趁早離了算了,回頭找個真心疼你、知熱知冷的姑娘踏踏實實過日子不比什麼都強?”
“再說了,咱磚廠老闆的閨女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家對你有意思。”
沈星手上的動作一瞬,推車的把手在掌心烙出深深的印子。
他低著頭,擦掉臉上的汗水,聲音淡淡的。
“別說了。”
程磊撇撇嘴,把狗尾巴草吐在地上:“你還不讓我說,這些也就罷了,你身為一個男人,好歹也是血氣方剛的年齡,她都不讓你碰她,你說你……”
“程磊!以後我和她的事!你不必再說!”
程磊還想再勸兩句,眼角無意間掃向遠處,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手裡拿著東西正緩緩朝著這邊走來。
他愣了一下,下意識低撥出聲:“我靠,沈星你快看,那不是你家那母老虎嗎?”
話說到一半,他連忙收住話音,錯愕地眨了眨眼,往日里的姜雲朵來找沈星從來都是怒氣衝衝,不是來吵架,就是來鬧脾氣的。
沈星迴聞言動作一頓,他卻不敢抬頭,他知道姜雲朵定是來找他離婚的。
因為昨夜她就對自己下了狠話,今天一定要把婚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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