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兩道身影長跪不起,一遍遍撕扯著姜雲朵的心臟。
就在這時一陣絞痛席捲了她的肚子,密密麻麻的絞著五臟六腑,讓她臉色慘白。
她下意識低頭,視線落在地上,有血滴在地上。
劇烈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,冷汗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從小最怕疼,骨子裡面素來嬌氣,平日裡哪怕指尖擦破一點傷口,都會委屈得紅了眼眶。
每一次都是沈星第一時間衝到她身邊,拿出碘伏為她消毒,溫柔地替她吹著傷口。安撫她所有的委屈。
她知道她現在必須要去看醫生,可她不敢開啟那扇門。
門外是跪在地上崩潰的沈星,還有陪著他求情的程磊。
她不敢去看沈星狼狽的模樣,更不敢讓他察覺到自己腹痛的異樣。
一旦踏出那道院門,她費盡心思的絕情就會敗露。
慌亂之間,想起來了,在院角那棵老棗樹底下,藏著和沈星年少時的小秘密。
從前奶奶管得很嚴,不讓兩人私自出去玩,兩人便偷偷把牆角的幾塊青磚撬動,扒開一道洞口,悄悄出去玩。
她忍著腹痛,小心地彎腰鑽過洞口,專挑偏僻的小路走,每走一步,腹部的墜痛都在加重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好不容易撐到診所門口,人快要站不住。
坐診的王大爺一抬頭看見她臉色慘白,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雲丫頭,你這是怎麼了?疼成這個樣子?”
姜雲朵捂著肚子:“王爺爺,我肚子疼。”
大爺聽到,一邊唸叨著女孩子不要吃涼的,要不然平時來月經會肚子疼,一邊伸手給她把脈。
可當指尖搭上脈搏的那一刻,老人輕鬆的神色消失,眉頭皺起,又換了另一隻手診脈,神情越來越凝重。
片刻之後,他看向姜雲朵,語氣鄭重:“雲丫頭,爺爺問你一句實話,你是不是和沈星同房過了?”
姜雲朵愣了一下,不明白好好看病為什麼要問這樣私密的話題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王大爺拍了下自己的額頭:“你看我這個腦子,我都忘了,你們本就是夫妻,這本該是正常的事,萬幸你來得及時啊。”
“丫頭,你己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了,動了胎氣,這是先兆小產的徵兆,再晚一點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一邊轉身去取藥,一邊叮囑:“接下來至少要臥床靜養一個月,千萬不能再折騰自己。”
“爺爺,給你配點保胎的藥,好好安胎,萬萬不可,情緒受刺激了。”
這句話落在姜雲朵的耳朵,她整個人僵坐在椅子上,大腦空白。
她懷孕了?她有了她和沈星的孩子?
她拼盡全力要推開的那個人,她自以為會耽誤他一生的遺憾,原來早就變成了一份藏在自己身體裡,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寶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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