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,鼻腔裡充斥著密閉空間的氣息,混雜著若有若無的煙味。
姜雲朵徹底醒了過來,她動了動手指,察覺到不對勁,雙手被繩子死死反綁在身後,繩結打得極緊,稍微動彈一下,火辣辣的刺痛就順著血管,蔓延至整條手臂,讓她半點空間都沒有。
這不是夢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她不是在機場嗎?
她記得好像在機場,等著阿星給她買來吃的,怎麼轉眼到了這裡?
慌亂之下,姜雲朵艱難地轉動著脖子,卻不小心看到身側的江澄,正歪著頭靜靜地躺著,和她一模一樣,雙手同樣被繩子反綁在身後。
姜雲朵瞳孔猛地一縮,心臟狠狠下墜,對方竟然將她和江澄兩個人一併從機場綁到了這裡。
她怎麼也想不通,機場上人來人往,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,帶走她們兩個的?
她的喉嚨發緊,鼻尖酸澀得害怕,車還在不停顛簸,碾過路面的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,每一下晃動都牽扯著手繩手腕的傷口,
疼得她指尖發麻,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驚動了開車的綁匪,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穩住身體。
身旁的江澄依舊緊閉雙眼,沒有醒來的跡象。
看著江澄毫無防備昏迷的模樣,姜雲朵心裡的恐慌更甚。
到底是誰?她們得罪了什麼人,要如此的將她們綁來?
就在這時,身側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聲,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車的噪音蓋住。
姜雲朵屏住呼吸望了過去,
原本昏睡不醒的江澄眼睫輕輕顫動了幾下,下一秒睜開了眼睛,眼神渙散,顯然還深陷在藥物殘留的昏沉裡。
沒徹底清醒之前,遲鈍地眨了眨眼睛,視線首首落向身側的姜雲朵。
當看清她毫無血色的臉頰,以及她被死死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時,江澄眼底的迷茫瞬間變得清醒。
姜雲朵衝他搖了搖頭,江澄緊閉嘴巴,點了點頭。
沒等兩人反應過來,車門被人粗魯地拉開,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言不發,拽住兩人被困住的胳膊,硬生生將兩人從車裡拖了出來。
手腕被勒得血肉發疼,這般粗暴的拉扯,疼痛順著骨頭蔓延全身。
兩人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,只能任由對方肆意拖拽。
冰冷的夜風吹得人瑟瑟發抖,腳下是鬆軟溼滑的泥土。
姜雲朵緩了緩渾身的疼痛,挪動發軟的腿一點點往後縮,身邊的江澄同樣撐著虛弱的身子,默默地跟著她往後退。
兩人挪到粗壯的樹幹旁,後背貼上樹皮,停下動作。
“上頭吩咐過這兩個人今晚不能留活口。”
“不急這一時,不是正好順帶綁了個落單的姑娘嗎?倒是意外的收穫。”
話音落下,幾人從另一輛黑色的車上強行拽下來一個陌生女孩。
那女孩滿臉驚恐,拼命扭動著身體。反抗換來的只有對方越發兇狠的推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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