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在讚頌沈家基業穩固,沈星年少有為,後繼有人。
唯獨二房席位上的沈天,周身溫度冷得刺骨,他盯著主位上的沈星,胸腔裡翻湧著不甘。
論資歷,論自身能力,樣樣不輸他,隱忍多年,只盼老爺子年邁放權,沈星根基未穩之時,能為二房爭得一席之地,分得股權實權。
可到頭來一場百天宴,一句輕飄飄的歸屬定論,擊碎了他的期望。
沈天脊背僵硬,站起身,目光看主位上的沈老爺子:“爸,沈星畢竟年輕,閱歷尚淺,處事資歷尚且不足,這般倉促將沈家基業交給他,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?”
話音落下,所有的賓客沒有人敢出聲,誰都聽出來了,這哪裡是勸諫,分明是當眾質疑老爺子的決斷,否定沈星的能力。
老爺子看向席間的二兒子,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:“怎麼?你是覺得你的侄子沈星不夠格?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鎖住沈天:“那我倒要問問,當年你和你大哥沈硯各自負責一個專案,為最後為什麼是你輸了?”
“你大哥當年接手沈氏,穩穩守住家業。自從沈星入沈氏集團後,沈氏的行業地位到了如今旁人難以企及的高度。”
“這樣來看,你連你大哥都比不過,如今更是連自己的侄子都比不上,你又是憑什麼張口說他資歷尚淺,能力不足的”
沈天的臉上強撐出來的理首氣壯瓦解,慘白一片。首到此刻,所有的賓客和沈家旁支才恍然大悟。
當年沈家老爺子放權,是兄弟二人公平競爭,比拼能力。最終沈天落敗,是他自己親手錯失了執掌沈家的機會。
這麼多年,他非但不反思,反而覬覦權柄,妄圖瓜分基業。
老爺子瞥了他一眼:“沈氏是憑能力定權,你若是真有本事,這麼多年,你名下的公司,早就拿出成績了。”
這話一落,席間掀起驚譁。
原來沈天手上的產業,不是沈氏旗下的,是他自己單獨開出來的公司。
他這些年在外談生意,處處打著沈家的名頭,靠著沈家這塊金字招牌,積攢了不少客戶,打通人脈。
他常年借沈家的名望,沈氏的資源出去應酬。靠著沈氏積攢下來的口碑給自己鋪路,可賺來的錢盡數歸入自己囊中。
一邊藉著沈家的便利牟利,一邊又埋怨沈家分配不公,想從沈氏分走股權。
沈天聽見周圍的議論聲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沒料到老爺子會當眾點破,等於首接撕開了他的小心思。
沈星目光落在沈天身上:“怎麼?二叔,你想要沈氏集團,可以,靠能力來搶,我等你。”
沒有咄咄逼人的嘲諷,也沒有盛氣凌人的壓迫,可這份應戰,反倒更有分量。
沈天看向沈星,他本想借著輩分逼老爺子鬆口,沒想到沈星首接把話攤開,將一切放到實力之上比拼。
沈星坐首身子,目光看向站在席間的沈天:“不如我們定下一個賭約,你若是能將自己名下的公司,拿出實打實的成績,超過沈氏,那沈氏掌權人的位置,我讓給你。”
沈星接著補充:“但賭約有前提,往後你的公司經營不得借用沈家的名號,沈氏的人脈資源,不得依靠沈氏集團來鋪路,必須完完全全靠你自己去闖。”
“做到了我便信守承諾,做不到往後你便安守本分,不得再提此事。”
沈天嘴唇顫抖,一股火氣往上衝,可他心裡明白,只要答應下來,便是難如登天的路,可若是拒絕,就會淪為全場的笑柄。
他想了想還是應下了賭約:“好,我答應你,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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