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穩,車門被猛地推開,江澄率先衝下車,奔到那道身影面前,將人摟進懷裡。
聲音帶著後怕:“雲朵你嚇死我了,我真的差點被你嚇掉魂了。”
程磊走上前,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,長長舒了一口氣,抬手拍著胸口:“還好,還好一切平安無事。”
沈星隨後走下轎車,他一步步朝著他們走近,周身的氣息冷得刺骨,當看見女人那張臉的瞬間,他沒有失而復得的欣喜。
他抬手用力掐住女人的脖頸,力道帶著不容反抗的禁錮,冰冷的聲音響起:“你是誰?我的朵朵在哪裡?”
江澄臉上的表情僵住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:“沈星你在胡說什麼?她不就是雲朵嗎?”
程磊也皺起眉,上前抬手在沈星眼前晃了晃:“沈星你怎麼了?眼睛不是好好的,難不成失明瞭?”
沈星揮開程磊的手,動作粗暴,沒有半分緩和,他依舊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,眼眶泛紅,淚珠順著女人的臉頰滾落下來。
帶著委屈的顫音開口:“阿星!是我!我是姜雲朵啊!你為什麼不肯認我?”
面對她梨花帶雨的模樣,沈星沒有半分的動容:“你說你是姜雲朵,江澄是她最好的朋友,方才她抱你的那一刻,你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與牴觸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我的朵朵,對待好友從來都是溫柔赤誠,不會有半分的嫌惡,我最瞭解我的小姑娘,真正的姜雲朵受了委屈,從不會這般哭訴……!”
“她會生氣,會紅著眼打我一巴掌,會理首氣壯埋怨我沒有護好她,她驕傲鮮活,愛憎分明,從不故作柔弱,博取憐惜。”
沈星眼底翻湧著篤定:“我和她相伴數年,朝夕相守,她的一言一行,所有的小脾氣與小心思,我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你模仿她的容貌,卻模仿不了她的性子,你從頭到尾都在撒謊,你根本不是我的朵朵。”
女人臉色泛白,搖著頭:“沈星!你胡說什麼,我就是姜雲朵。”
沈星嘴角勾起弧度:“你又露出破綻了,我的朵朵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喚我全名,其餘的時間裡,她都叫我阿星。”
他掐住脖頸的力道加重,窒息感席捲而來,女人拼命掙扎。
她的手腕漲得通紅,艱難地翕動嘴唇:“我……我說……我說……!”
江澄站在一邊,後背驚出冷汗,方才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程磊上前半步:“誰派你來的?真正的姜雲朵在哪?”程磊的聲音冰冷,不帶一絲情緒。
她不再刻意模仿姜雲朵的語氣,眼底的委屈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嫉妒,她死死盯著沈星。
“沈星!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多看我一眼?她有什麼好的?她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土包子,家世普通,性子驕縱,哪裡比得上我?”
“我貌美出眾、家世顯赫,樣樣都比她強上千百倍,為什麼你眼裡從來不肯多看我一眼?”
沈星鬆開手,冷眼看著她:“你是唐韻?”
被當眾戳穿身份,唐韻沒有慌亂,反而扯出一抹冷笑:“沒錯,是我!”
“怎麼?我在你心裡就這麼的重要嗎?即使我將臉整成姜雲朵的樣子,你依舊能認出我?”
“想多了,能認出你不是因為你特殊,是因為天底下只有你唐韻,臉皮厚得像趕不走的蒼蠅,陰魂不散地圍在我身邊,不擇手段。”
簡單幾句話,碾碎了唐韻所有的自我感動:“蒼蠅?你竟然把我比作蒼蠅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