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米。
冰窟窿裡的水像燒開的沸水。
渾濁的泥湯咕嘟咕嘟往上湧。
水泡炸裂，散發出刺骨的寒氣。
打在護目鏡上，瞬間結成細小的冰晶。
冷清秋抬起左手，握拳。
整支小隊瞬間釘死在原地。
她能聽到自己胸腔裡砰砰的心跳聲。
耳朵裡的通訊頻道只剩下雜音。
水下。
顧長淵盤在水底的石頭上，睜開了眼睛。
金色的豎瞳穿透渾濁的湖水，看著上方。
靴子踩踏冰面的震動，順著水流清晰地傳導下來。
直升機旋翼攪動空氣的低頻聲波，震得他身邊的水草亂晃。
來得真快。
國家隊送飯的效率還算及格。
胃袋狠狠縮了一下。
酸水灼燒著食道。
顧長淵伸展開四肢。
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必須上去打個招呼了。
不然這群低維人類可能會往水裡扔深水炸彈。
雖然連他的鱗片都炸不破，但會把水攪得更渾。
他討厭髒水。
顧長淵後腿猛地發力。
身下的岩石瞬間崩碎成粉末。
三米長的身軀像一道白色的閃電，直衝水面。
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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