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秋踩著滿地碎石往前走。
軍靴碾過藤壺，發出微弱的脆響。
五十個兵王橫七豎八地躺在周圍的泥水裡。
他們全被打得鼻青臉腫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海水發酵的酸臭味。
沒人攔她。
趙剛趴在一個水窪裡，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背影。
他想開口喊住她。
但喉嚨裡只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赫赫聲。
冷清秋在距離白虎五米的地方停下。
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。
她雙手握住那把幽藍色的冰霜長刀。
刀尖斜指著粗糙的黑礁石。
深吸了一口氣。
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，帶起一陣刺痛。
顧長淵轉過碩大的頭顱。
血紅色的虎瞳倒映著這個女人的身影。
他認得她。
那個每次幫他傳話，都會被高維精神力壓得單膝跪地流鼻血的脆弱兩腳獸。
她來幹什麼？
那把藍色的破冰刀，連給他剔牙都不配。
送死？
顧長淵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沒起身。
依舊舒舒服服地趴在平坦的礁石上。
一條鋼鞭似的尾巴在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。
他懶洋洋地抬起了右前爪。
對著冷清秋的方向，隨隨便便地拍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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